佛珠落在沈青玉侧，全散了，落了一地。

“你起说罢——”曹太后看向她。

沈青玉重重磕，在地上：“是——圣人娘娘。”

曹太后坐在那，沉默半天，问她：“这事还有谁知？”

沈青玉一僵。

曹太后许久没声，过了许久，终于开，音淡淡的，听不喜怒：“你仔细说。”

沈青玉了压不存在的泪，继续：“那戏姓闵，在合坊那唱戏，据他所说，当日圣人娘娘还未和离之时，便与他——常有来往。如今更是为了杀人灭，这才——”

曹太后坐直了，将佛珠搁在一旁几上，笑了笑：“这又如何有错了？我又不会罚你，起罢。”

曹太后目光落在她上，盯了半晌，应了声，：“你今日只是来陪哀家抄经，旁的哀家不曾听过，你也不曾说过，可记住了？”

沈青玉低着，不肯起，：“娘娘，臣妾确实有一事想告知您，只不过——”

沈青玉愣了下，忙：“臣妾记住了。”

“回去罢。”

“没了。”沈青玉摇，“娘娘，此事系重大，我再不知分寸，也不敢声张，连恪哥儿我都叮嘱了，叫他烂在肚里，只暗里叫人护着这戏的命。”

“荒唐！”曹太后将手中的佛珠扔了去。

“什么事？”

曹太后轻描淡写饶了她的罪，沈青玉却仍维持着跪姿，似被吓到一般，声音哆嗦着继续：“臣妾盼着圣人遭殃，已是罪无可恕，可对官家，天地可鉴，从不曾二心过。前日两，恪哥儿来请安，却又同我说起了一事——”

曹太后眸暗了几分。

曹太后看着她，沉默半晌，：“虽逾矩了，但也实属人之常情。”

曹太后见状，只摆摆手，佛堂内的人都退了去。

因跪得太久，脚步不由得一颤，踉跄两步，还是边的女及时扶住了她：“娘娘。”

这已是今日写废的第四张佛经。

吩咐她：“这页换了罢。”

她连忙起，跪到曹太后跟前，磕：“娘娘，臣妾知错。”

曹太后抬望过来，终于注意到这边的状况，不不慢：“你今日心思不定，先回去罢，改日再来。”

“娘娘恕罪，我虽与圣人有隙，却也不敢胡攀咬。”沈青玉连忙磕。

沈青玉低着，慢慢退佛堂，离了殿。

她低笑了声：“无妨。”

沈青玉跪在那儿，又给曹太后磕了个：“娘娘——臣妾不敢欺瞒您，自打圣人娘娘后——臣妾大逆不，私下曾对圣人多有怨怼，实在是——臣妾自知有罪。”

便是先帝偏，也不曾像自己儿这般。

沈青玉抬起，眸中泪，似万分害怕一般，声音压得极低：“恪哥儿生辰，请了个戏班来府上唱戏，谁曾想那戏却到恪哥儿跟前伸冤。那戏说，他兄长被人害死，害他的人便是——”

她抿了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