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陈玉回去屋子,却叫石青去将她装着宅院、田庄地契的匣子取了过来。
她名下好些个宅子,都是长辈所赠,其中大多母亲的,在她成亲前俱交给了她。
陈玉翻了半天,挑出一张地契来,拿在手上仔细瞧了会儿,嘱咐石青:“你这几日派人去将这宅子修葺修葺,若缺了什么家私就及时补上。”
石青接过瞧了瞧,大为不解,问她:“小姚相公已住到通宣巷那处了,娘子如何又要将这宅子挑出来,谁要住进去?”
这个三进的宅子,地段极好,离武怀门不远,再往北,就要到内城,这可是多少银子都买不来的。
陈玉摇了摇头,道:“且先收拾出来罢,日后好早做准备。”
“什么准备?”往日石青要比石绿稳重许多,然今日石绿还没开口,她便先问了出来。
不是石青非要刨根究底,实在娘子今日这状态委实不妥,看着让人心惊。
陈玉没说话,将地契放回匣子,让石青重新收好。
石绿端了茶水过来,她坐在榻上吃了两口。
待片刻后,石青去而复返,她搁下茶盏,看向自己两个丫鬟,长叹了口气:“我有些悔了,都怨我看不清现实,反将事情弄得乱七八糟,叫大家为难。”
她没怨恨姚修,更没有理由去怪自己的舅母。平日里两人来往,无任何逾矩之举。
他比她年长些,在她婚嫁之前,他早到了婚嫁的年纪,有合意之人是理所应当的事。
倘若没有,那才是奇怪。
不用想也知道,母亲定然要将他查透的。
所以他们都心知肚明,唯独瞒着她。倘若她知道这番过往,怕就是另一番故事。
如此一想,陈玉倒觉得姚修更可悲些。
他心有所属,不曾打扰舅母,更没有影响谁,只不愿成婚罢了,却被迫卷入这摊烂泥中。
陈玉好生难过。
那日他折了黄梅花给他,她原本极为高兴的。
到头来,还是被她亲手毁了。
晚些时候,姚修下值,自有小厮同他说了下午院内发生的事。
其实不用说也能瞧出来,那么大一棵黄梅树,如今只剩下一小截光秃秃的树桩子。
姚修倒没恼,只是有些奇怪。
虽说无人不畏鬼神,但依着陈玉那般性子,当不会任由相士说了两句,回来就不由分说把树砍了。
他回了句:“晓得了。”
抬脚往后院走。
陈玉那两个丫鬟,此时都在外头。
见了他,两人面色微变,互相交换了个眼色,方才上来请安:“大人万福。”
“夫人呢?”姚修问。
石青回他道:“我家娘子在内室。”
这称呼虽说也还算正常,可当着他的面,这样讲却有些不妥。
掀帘进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