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我的衣服……」葉靈指了指自己上那件被撕破領的連帽衫，還有那件已經髒得不成樣的仔褲，「剛才在巷裡……髒了，而且……破了。」

「謝謝……」

葉靈看著碗裡的荷包，眶突然紅了。

他說完轉走，給足了她安全。

「謝謝你……真的。」葉靈的神中充滿了激。

「快吃吧。天大的事，吃飽了再說。餓著肚是沒法對抗世界的。」

華語樂壇的天后，被稱為「冰山歌姬」。三年前橫空世，以獨特的空靈嗓音和冷厭世的風格席捲娛樂圈。

女人坐在對面，依然著帽和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是在防備著整個世界。

「妳是……葉靈？」林浩雖然已經猜到，但還是裝作驚訝地問。

此刻的他，確實沒有動什麼心思。看著這個落魄的天后，他心中湧起了一種男人的保護慾。

這句話，樸實得有些笨拙。

只有前這個萍相逢的男人，在不知她是誰的時候救了她，在知她是誰後，依然只是平靜地請她吃一碗麵。

林浩靜靜地看著她吃，並沒有打擾。

「我去樓下便利店幫妳買一次的內衣褲，再去旁邊商場看看有沒有便服。」林浩說，「妳先洗，我很快回來。」

「趁熱吃。」林浩把筷遞給她。

這是一張極其麗、卻又極其憔悴的臉。

葉靈拿著筷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神黯淡下去：「現在，我只是個無分文的笑話罷了。你……會去爆料嗎？」

這段時間，她見過了太多的人情冷。經紀人的背叛，公司的落井下石，粉絲的謾罵。所有人都把她當成賺錢的工，或者發洩情緒的垃圾桶。

「沒電了，而且……我不敢開機。」葉靈搖搖頭，「公司在定位我，他們想我簽署賣契，去陪那些投資人……我不願意，就逃了來。」

「好。」她輕聲說，「麻煩你了。」

……

「吃吧，這裡沒人認識妳。」林浩給自己倒了杯茶，假裝沒看她，「而且帶著罩怎麼吃麵？把湯進去嗎？」

吃完麵，葉靈放下筷，用紙巾了嘴。她的臉恢復了一點血，神也多了幾分生氣。

「妳先休息吧。」林浩把房卡好，打開了燈，「如果需要什麼，房間裡有電話。」

他把自己的另一個荷包夾到了葉靈碗裡。

「等等！」葉靈突然叫住了他。

「怎麼了？」

她點了點頭。

無家可歸，無分文，還被追捕。

這一點點善意，足以讓人破防。

她低下頭，大吃麵。熱湯順著嚨進胃裡，那種久違的溫讓她的淚混著湯一起嚥了下去。

林浩點了兩碗大份的紅燒麵，還特意加了兩個荷包。

快捷酒店的房間很小，但還算乾淨。

「如果不介意的話……」林浩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快捷酒店，「我可以幫妳開個房。用我的分證。」

然而，當他走酒店大門，站在夜風中點燃一菸時，

她上那件打底背心也被扯壞了肩帶，此刻正鬆鬆垮垮地掛在上，很不舒服。

林浩笑了笑，走了房間。

當那張臉暴在昏黃的燈光下時，林浩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愣了一下。

「謝謝你的麵。我……我會報答你的。等我擺脫了這場官司……」

這是一家很小的路邊麵攤，只有幾張摺疊桌，老闆是一對老夫妻。鍋裡的熱氣騰騰升起，驅散了夜的寒意。

清冷的眉，的鼻樑，薄薄的嘴。即使素顏，即使臉蒼白，依然無法掩蓋那種驚心動魄的。那是屬於鏡頭、屬於舞台的臉。

葉靈看著林浩。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林浩打斷了她，「妳今晚打算去哪？妳的手機還能用嗎？」

如果是別的男人提這種要求，她一定會覺得對方圖謀不軌。但林浩的神很清澈，而且他剛剛的舉動贏得了她的信任。

女人猶豫了幾秒，看了看四周，確實只有老闆在忙碌。她緩緩伸手，摘下了罩。

但林浩也知，就在上週，這位天后塌房了。媒體爆料她私生活混亂、耍大牌、甚至涉嫌違約。雖然沒有實錘，但輿論的風暴瞬間摧毀了她。

「爆料？」林浩嗦了一麵，糊不清地說，「爆料妳在這裡吃麵還加了個？算了吧，我可不是狗仔隊。」

……

林浩看了一她狼狽的樣，確實，這樣沒法睡。

「我想洗個澡，但是沒有換洗的衣服……」她有些難以啟齒。

葉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