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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光渠已经很久没在开车的时候感到忐忑了。
她十三四岁的时候就能骑着自行车在颜色各异的汽车流中穿梭着送外卖或报纸,二十岁出头骑着摩托车追抢劫犯,最后将对方的破桑塔纳撞翻在路边护栏上。
她那时候都没紧张过。
但现在她在紧张。
有人伸过来一只手,解开她的腰带,拉下她的裤链,再轻柔地握住她的欲望。
她低下头,和俯趴在她腿上的赵韵文对视。
对方的眼睛很亮,亮得过了头,瞳孔上泛着一层湿润又柔和的光,像是没流淌出的眼泪,又或许是……是什么呢?
翟光渠答不出来。
她错过了一个绿灯,后面被堵住的鸣笛此起彼伏,也错过了向赵韵文说不。
许久没发泄过的性器被温柔地包裹住。柔软的口腔,灵巧的舌头,努力收拢的牙齿,和狭窄的、压迫的、又过分包容的咽喉。
翟光渠握紧了方向盘,在第二个绿灯时射了出来。
但赵韵文没松开她,她缓慢地吞咽着喉咙,将溢满口腔的精液一点点咽下。舔舐干净性器上的每一道纹路、沟壑,继续榨取第二次。
第三个绿灯变红时,已经有司机在暴躁地敲她的车窗。
翟光渠不得不松开刹车,踩住油门,马自达猛地前冲了一段路,险些撞上前车的屁股,又摇晃着、动作仓促地慢下来。
多像她这会儿的心情。
这和之前从警局出来的那次不一样。
翟光渠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次我在警局里射过,没那么敏感,就算开车的时候被口也能控制得住。这次,这次不一样。
最近她加班太多,赵韵文要准备考试,两个人都没太多闲暇,哪怕做爱也是不尽兴的……中间夹着那些有的没的,谁都不可能尽兴。
她很久没彻底倾泻过欲望,赵韵文当然也是。
她这个行径是合理的,当然,她不到三分钟就被赵韵文口射也很合理。
翟光渠乱七八糟地想。
这些想法毫无逻辑,前言不搭后语。
她为什么要说不?
她享受欲望,享受赵韵文的喜欢,她同时也喜欢赵韵文,喜欢她的肉体,她的青涩,她的懵懂,她偶尔坏起来的脾气。
她不应该会想要说不。
这不应该。
但在那一瞬间,在赵韵文趴下来的那一瞬间,她确实想说,不。
不是“车里不方便,先不”、也不是“我还没洗澡,先不”。
只是,“不”。
不要,别做。
翟光渠险些笑出来。
她但凡别这么光明正大地忠于欲望,忠于肉体纠缠,她和曹玉英……不,不是,她一点不想睡曹玉英,和欲望没关系,她就是不想,不感兴趣。
赵韵文不满地咬了她一下,不轻,但足够让翟光渠在思绪的危险边缘回神。
“你居然这个时候分神?!”
她不满得甚至将翟光渠的性器吐出来了。
那双杏眼圆瞪,眼瞳还是亮的,澄澈得仿佛湖水,只倒映着一个人的脸。
只倒映着一个人的脸。
翟光渠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