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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希颜正心不在焉地饮茶,不远处隐约传来侍从搬运物事的声响。
她闻声抬头,望见侍从们抬着几只箱笼自花厅门口经过,其中一口尚未盖严的箱子里露出了半截深紫带银丝的灵木,瞬间吸住了她的目光。
那是《乐器考》上记载的霄沉木,万年方成材,若取其制作琴的雁足,便能为琴音注入定魂之效,音色悠长清净,极为适合她近来着手修习的那几首心韵大曲。
作陪的崔管事顺着扶希颜的目光看去,解释道:“那是少主前些日子入东域秘境所得,已与宗门分润清楚,正要入库。”
扶希颜见宝心喜,哪里舍得错过,忙柔声问:“这霄沉木若暂时无用,不知可否卖与我?”
崔管事欠身,语气恭谨:“此事需得问过少主,属下做不得主。”
她目送那箱笼远去,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帕子,心下飞快盘算。
霄沉木可遇不可求,哪怕价高,她私房小金库里的灵石也该勉强够付。
没过多久,花厅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一道沉稳身影停在门边。
邵景元穿着一身绛紫直裰袍,玉冠端雅,眉眼间的几分倦意削减了凌厉之色,显得俊美温文。
他并未多看她一眼,只抬手招呼:“进书房谈。”
扶希颜拘谨地起身跟上。
书房内布置清肃,冷香自错金博山炉中袅袅升起,萦绕鼻息,令人心神稍定。
扶希颜坐在书案对面的圈椅上,双手规矩地交叠置于膝上,开门见山:“邵师兄,我想买下那块霄沉木。您开个价吧。”
邵景元转着墨翡扳指,沉吟片刻:“七千八百上品灵石。”
作为中域顶尖大宗门,衡玄宗的内门弟子月例不过五十枚中品加三枚上品灵石,寻常花销已经绰绰有余了。
她虽是扶家嫡系二小姐,但每月顶多从族中领三千上品灵石补给。
这已算是长姐特意安排,以防她在中域有急用。
况且扶希颜平日里极少自己采买,洞府的开销全是管事孙陵一手打理,哪里用得着她费心议价?
所以,当听到邵景元的报价,扶希颜心尖抖了抖。
眼下她手头可即刻动用的该是七千五左右,再多的,便要去钱阁打单子提前支取了。
想到这,扶希颜硬着头皮试探压价:“可否再少些?七千?”
邵景元凤眸含笑,玩味地看着她:“霄沉木旁有王级凶兽镇守,我费了不少功夫才得手。七千八百,已是宗门内部价。若拿到外头拍卖,至少一万起跳。”
这灵木极为稀有,过往行情难以参考,但扶希颜实在舍不得放手。
面对邵景元这毫不让步的作风,她乱了阵脚,竟直接漏出底价:“师兄,我知道此灵木难得,可我确是为制琴才想买的。您若不急用,能否便宜些?比如…七千三?”
在过分简单通透的心思面前,邵景元无奈地低笑出声:“你方才先报七千,是觉得我可能会直接答应?”
扶希颜一怔,忙摇头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