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

扶希颜听着闵傕的一字一句，只觉心惊肉跳，齿关僵冷得难以发力咬合。

这些皇族内斗秘密，不是她这暂留深海的过客能听的。

鲛族皇储对亲生胞弟的算计，对情爱之事的嘲弄冷视……

当闵傕选择把心思赤裸地摊放在她面前，无非是笃定她不会，也不敢外泄？

抑或觉得她就算说了，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唯有被轻蔑看低的附庸，才配作聆听阴私的树洞。

想到这，扶希颜的身子不由地轻颤起来。

不知是对前路的迷茫，还是对当下轻视的愤懑。

鲛尾相缠，闵傕自是察觉到她的动静，便松开给她编发的手，覆上她脊骨底部探查经脉运行，语气懒散似不以为意：“既已汲吾灵力，何故如此？”

扶希颜满口血腥味，胃里早已翻江倒海。

但见闵傕的兴致全在抚弄她的头发上，那两根狰狞的性器也已收起不再顶压着她，便借着这个由头试探道：“我已饮了许多血，你可会不适？”

话一出口，她便隐隐后悔——鲛族或许无需这等贴心温婉的闺秀姿态。

果然，闵傕未作回应，只轻捏住扶希颜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

他那修长覆鳞的食指探入她口中，寻到比她人身时尖利了几分的犬牙，摩挲的手法像在检验一件兵器。

“尚不够锋锐。”闵傕眉眼中的笑意淡了些。

眼见他的手指似不满意地移向下一个目标，坚硬指节偶尔擦过口腔内壁的软肉，扶希颜心底的烦躁再度升腾翻涌。

这等检查，与市井买卖牲畜时的挑拣又有何异？

既然闵傕言明有血性是好事……

扶希颜猛地合上齿关，尖牙刺破了他的指节。

然而，此处皮肉不如肩头的厚实，鲜血不多，只缓慢溢出了几滴血珠。

闵傕非但不恼，反倒愉悦地笑起来：“善。”

他任她含着伤指，也不运灵力愈合破口，只用另一手抚过她后脑：“这才是鲛族结侣之道。互哺血肉，互渡真元…你如今倒像模像样了。”

扶希颜这才反应过来。

闵傕方才被吮吸时满足的低叹，原来并非单纯的情欲作祟，而是他认可她开始摆正位置，也开始认同鲛族那强者至上的、乃至吞噬对方血肉的文明。

想通了这点，她将闵傕的手指吐出来不是，不吐又恶心得紧。

明面上，她只呆呆地叼着，睫羽湿漉漉低垂，偶尔不安轻颤。

闵傕见扶希颜这副出神模样，忽然抽出手指，无比自然地将残余血丝和津液舔净，才调整了抱她的姿势，以方便继续抚弄她的长发。

他似找到了妆点配偶的乐趣，十指在她发间灵活穿梭，动作娴熟地将那头柔顺乌发编成一股股规整得如鱼骨般的细辫。

轻微拉扯感从头皮传来，虽然不疼，却让扶希颜的心神不敢松懈分毫，生怕下一息就要被扯断发束。

她只觉自己的长发被编成许多股，或许瞧着与闵傕的发式也差不离了，忍不住细声问：“为何鲛族要与伴侣互喂血肉？”

闵傕手中的动作未停，也未分她一个眼神：“深海险恶，若要长相厮守，结侣双方皆须强盛。若一方不足，强者自当多予。物资、真元、血肉，皆可。”

扶希颜沉默了。

少女时的她，也曾期盼与爱人并肩。

不止朝夕相伴，更要携手共进退。

如今，这般理念竟是她视作野蛮残忍的鲛族在切实践行。

扶希颜自嘲地轻呓：“所以…殿下愿伴侣与你一般强大？”

“嗯。”闵傕低应一声，在她一段发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