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

扶希颜心绪不安，无意蹭出细碎的窸窣声响，扰得正在调息入定的闵伽再度睁开了眼眸。

他拈诀点亮一盏蓝玉灯盏，垂眸看着床榻间那道娇小身影，目光温和似在注视夜间辗转难眠的幼崽：“怎的今晚睡得不安稳？可是要添些安神香？”

以往的扶希颜即使再畏惧闵傕闯入寝殿，在闵伽的庇护下也总能安然蜷缩于被褥深处，除了清浅的呼吸声，便再无半点响动。

但今晚显然不同。

扶希颜心知自己的异样过于明显，即使闵伽体贴地不深究，他也是元婴修士。

若他稍加探查，只怕会窥见她识海中的隐秘交流。

医官不久前才说她的身子经不起再多刺激，而邵景元在识海中的现身或许又会引来医官与闵傕？

如今的扶希颜，除了尚未谋面的邵景元，最惧怕的便是闵傕了。

她忙把手缩回被面下，柔声细语道：“许是晚膳用得过饱了些，总在做梦。”

闵伽沉吟片刻，不再追问，只伸手为她理顺散乱的乌发，如在枕间铺开柔亮丝缎：“明天的早膳，便换成清粥罢。我命他们添些苏籽，以助消食，可好？”

这般温柔的闵伽，令扶希颜忽然忍不住脱口而出：“师兄…从前…你也是这么照顾我的吗？”

毕竟，邵景元刚才一直强调是他一手照料她在宗门内的起居，那闵伽呢？

闵伽如今这沉稳细致的照护，究竟是源自宗门内的照拂习惯，还是因她已身在海底，将要履行那所谓婚约，甚至要被闵傕共享，才生出的责任？

若是后者，闵伽现下所做的一切，岂非皆因他视她为未来的伴侣？

闵伽在这直指过去的问题中动作一顿，唇边的浅笑近乎自嘲：“不曾。从前我不曾这般亲近过你。”

这印证了部分真相的话，却未令扶希颜松一口气，反倒让她追问：“那…现在呢？”

闵伽梳理完最后一缕发丝，收回手，沉静的蓝眸中有坦诚的温柔：“无论你将来是否离开，你如今刚到海底，年岁尚幼，自会不安，我至少要让你在此处的时日过得安稳些。”

扶希颜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海藻缠住般发不出半点声音，也理不出确切的回应。

她知道，在这深海皇廷内，更为妥帖沉稳的闵伽是唯一的安全依托。

但享受了照拂，便是债。

即便再少，也需偿还。

识海内的邵景元见扶希颜久久没动静，便又以蛊惑的语调催促：“乖乖儿可是困了？你按住那镯子，我来哄你睡觉，可好？”

扶希颜被这道声音唤回神，莫名慌乱起来：“不要…我已经很困了…你不要再说话了。”

邵景元像是想起了什么，低笑出声：“噢，颜颜向来入睡极快…睡着了也乖巧得很，不喜动弹……”

这话语莫名暧昧，带起的酥麻从头皮一路顺着脊椎往下窜，激得她腰肢一软，鲛尾无意识地轻颤。

更可怖的是，在鲛尾靠近小腹的一处隐秘位置，涌起了一股酸胀热意。

温热清黏的液体从扶希颜难以名状的部位深处缓缓溢出，顺着鳞片间的细缝往外渗，很快便浸湿了那片柔嫩的鳞膜。

陌生的身体，陌生的反应。

她慌张地缩紧尾巴，像是这样就能把这古怪的悸动压回去。

可越是收紧，那处越是被挤压，湿意反而更多更快地漫出，甜腻幽香顺着水流无声扩散。

闵伽的鼻尖微动，原本低垂的睫毛一颤，身躯猛地绷紧。

雌性发情的气息如无形丝线，缠绕周身，钻进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