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你在何？”

知到扶希颜的惧意，闵伽会在闵傕回的夜晚守于离她不远的小榻上。

她循声望去，觉得这些海底生灵实在可，便忍不住弯起眉，褶中那颗小痣似染了欣喜的微粉，随睫的扑闪隐现。

她辨不清，是惧怕克制的闵伽也会越过最后一步，抑或别的？

闵伽只得抬手遮住扶希颜羞得绯红的脸庞，尾鳍轻轻抚拍她的，又用另一手熟鱼脍夹她碗中：“皇兄只是说说罢了。前线事忙，婚事没那么快推。”

他阖小憩，可扶希颜知，只要她稍有动静他就会睁开。

闵伽察觉到她的拘谨，便稍稍退开，转而用指尖隔着层轻她的侧，受她的声带颤动。

这安的举动不带情意味，节奏缓和，扶希颜只觉睡意渐。

意识到这过分亲昵的距离，她噤了声。

闵伽睁开，嗓音清：“怎么了？”

闵伽静静凝视着她的侧颜，底闪过笑意，又很快敛去：“它们尚未开智，但听到喜的唱诵，便会如此张合。”

扶希颜下意识咽了咽津，依照指的位置调整，唱诵终于连贯成别样柔的曲调。

一曲落下，殿内装饰用的珠贝似鼓掌般张张合合，逗趣得很。

扶希颜思考时，尾不自觉地轻拍，发了细微动静。

“抱歉，扰了你歇息……”扶希颜窘迫地抱住尾，不让它再动。

他低笑，其中又有叹息：“可是仍不惯？”

育话题总会惊得扶希颜尾一颤，恨不能缩成一团避开闵傕赤的评量目光。

她生怕闵傕一时兴起，又到寝殿中说些唬人的话。

因此，闵伽会不动声地将扶希颜安排在边的席位。

又过了两日，扶希颜在海的聚灵阵中补足灵力，也恢复过来，不似刚醒时的虚乏力。

样。”

扶希颜心下稍松，忙啜饮一茶定神：“……嗯。”

“这里，”他语调如常，像是这样的指再正常不过，“再放松些。”

如是反复。

说习惯是假的，扶希颜犹豫地：“嗯……”

闵伽又得安抚。

若是嘟起，她就能亲到闵伽的脸颊。

闵胥又看了一戏，便乐得大笑，惊得刚安心的扶希颜睫眨。

那是什么？

她摆动鲛尾也不再生涩，甚至能在里划优雅的弧线。

即使知海族不似人族那般拘礼，用膳时讨论嗣一事仍太过孟浪了。

这些时候，闵傕会停箸抬眸，看着因暗涌动而不知所措的扶希颜，笑意莫名：“你倒与阿伽相洽。最好是跟他多学些本事，修为，母亲时诞下的孩儿亦有更天赋。”

意识朦胧间，她的识海忽然响起一陌生却又莫名熟悉的男声。

闵伽起，坐至床沿，一下下轻拍她纤薄的脊背：“或许过几日便会恢复人了。”

寝宁静，海珠散发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邃英的廓。

闵伽的守护让她不会因闵傕的现而怕得睡不着了，却又有另一不安升起。

小的灰蓝鲛尾被湛蓝的成熟鲛尾包裹大半，却不算，像仅是要捧住一。

她蜷着尾鳍，盯着闵伽看了半晌。

她别扭地挣动：“有些……”

扶希颜唱到一半，忽然发现他离得极近。

可闵伽依然将她看得很。

闵胥早就将大分政务给闵傕打理，褪去威势后瞧着就是个隽秀矜雅的男修，但偶尔投来的打量目光仍饶有意。

明面上，他是为教授海族的廷膳礼仪，实则更似怕抚养了一段时日的幼崽被叼了去，便寸步不离。

每逢闵傕回，必召他们一同用膳，老海皇闵胥也跟着一块凑闹。

他解释时，尾鳍轻碰了碰她的尾尖。

扶希颜还顾着看那几个珠贝规律的张合，回神时尾已经被卷住。

见她没躲开，便一收。

“师妹天赋上佳。”闵伽收回鲛尾，若无其事，“再练几日，便可与海族共了。”

即便有了闵伽的保证，扶希颜仍提心吊胆，不敢在这海底殿中睡得太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