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操死你好了

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还是掉了下来。

柏萤身体晃了几下，明白他已经认出来，小脸陡然失了血色，慌张拉他：“少爷......”

刚才的嵇川有多暗爽柏萤主动的亲昵，此刻便觉多可笑，他甩开柏萤小心翼翼的动作，目光锋利冰冷，讥诮出声：“柏萤，我跟你说话了吗？现在还没到我问你的时候。”

他冷漠转身，重新面向柳芯瑶。

柳芯瑶混沌地处在状况外，完全不懂，为何刚才还强势护人的嵇川转眼就换了副模样。

但两人吵架，她就开心，柳芯瑶将包捧到面前，炫耀地冲柏萤看了眼后，实话解释：“是我上午新拿到的，本来门店已经被抢空了，没想到有傻子在网上打折出售。”

柳芯瑶想借机多跟嵇川说会话，怕解释得不全面，甚至掏出手机，将交易页面也事无巨细地给他看。

包包的实拍图背景，赫然就是他别墅的衣帽间。

真相实锤，没了半分转圜，嵇川甚至连欺骗自己是个意外都做不到。

这款包他昨晚才买给柏萤，今天就到了别人手里，估摸刚到手，就已经产生卖掉的念头。

她当时甜甜的道谢，拿到包时雀跃的神情，都是伪装吗？

是在故意骗他吗？

还是她的感情本质廉价，谎言张口就来。

嵇川垂睫，喉结里溢了声讽刺的嗤笑，察觉他怒火的柏萤咬紧嘴巴，水液堆满了眼眶。

她想解释或道歉，可现实铁证如山，她实实在在地辜负了嵇川的心意。

一切辩驳都显得苍白。

嵇川没了参加宴会的心情，起身离开，柏萤忍泪跟上。

明月悬夜，凛冽的冷风吹得柏萤打了个哆嗦，前往车库的路上嵇川始终沉默，一个字不说。

他的状态像雷雨前蓄势的风暴，比直接问责，更让柏萤害怕，她承受不住如此低压。

走回迈巴赫前，柏萤终于率先开口，从后拉住嵇川的手，眼泪啪嗒掉：“呜，对不起......少爷，求你，别生气好不好呜呜......”

她贴得极近，脸颊靠在嵇川虬劲绷紧的臂膀上，眼泪被两人交叠的手背盛住，没落在地上。

嵇川听她还有脸求饶，牙缝里挤出冷笑，原本想体面回到别墅再跟她算账。

没想到，她激怒人的本事还可以更高。

嵇川被眼泪濡湿得青筋暴起的手，蓦地掐住她脖颈，压在车门上，整张脸冷得可怕。

“不生气？你说，我怎么惩罚你才能不生气，弄死你，够不够？”

说出“弄死你”三个字时，嵇川另一只手紧攥成拳头，砸向车身，生生砸出一个坑。

沉闷的拳头轰响在柏萤耳边，她怕得失了声，哭腔堵在喉咙里不敢发出来，小腿都在颤。

这次不一样。

这次嵇川真的很生气，不会放过她了。

柏萤满脑子都被恐惧占据，以至于没发现，嵇川冰凉修长的手只是圈在细颈上，从未真正收紧。

但她被吓懵了，脑子没转过来，一时信了嵇川盛怒的话。

脑海里甚至浮现出自己被杀人抛尸的场景。

她不再求饶，红着眼眶，宛如幼兽抵抗地反抗道：“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你住在一起，如果我死掉，警察不会放过你，就，就算嵇家权势滔天，处理起来也会很麻烦的！”

柏萤不顾一切地吼出来，用尽浑身力气，全然不知，这段话让嵇川心坠了下，直直沉进凌寒彻骨的海水里。

柏萤真的信自己会杀她？

那她对自己，真的存在过半分真心吗。

嵇川回忆起曾经的一幕幕，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天大的笑话，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嵇川缓缓抬眼，猩红在其间蔓延，酸涩的心悸和深入骨髓的怒火交织着翻涌。

他拉开车门，粗暴地撕碎柏萤身上的礼服，将人扔进去。

“那就，操死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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