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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妃墨花了月余才将伤养好。诛界门门内无情,字字句句都卡
在钱上,她又对此事羞于启齿,也无从回去找人帮手,只得孤身来至黎州寻仇。
她擦擦额上冷汗,扶住旁边树干在树枝上站起来,从藏身的树冠中远远望去。
虽夕阳西下,殚见阁中仍是人声鼎沸。楚妃墨强行压下心中躁动,重新坐回
到身下的树杈上。
任天麒虽然有金丹境修为,但楚妃墨自负极擅借地势之利越级杀人,只要把
控住殚见阁的布局,趁其不备剑击紫府,灵觉期也不是不能拿下。铜林吴少陵与
诛界门稍有往来,在她三磨两磨之下,总算是替她找了殚见阁的舆图。
那张图花费颇巨,几乎叫楚妃墨倾家荡产。殚见阁内尽是凝心期守卫,黎州
又是任天麒地盘,就算侥幸得手,恐怕也脱身不得。可楚妃墨清楚,自己若不杀
任天麒,心魔便永无止境。
她强忍到天色深沉,眼见院中宾客渐渐散去大半,这才跃下树梢,从书院方
向往庭中潜去。
从吴少陵那里买来的图纸所绘极详,楚妃墨又精于暗杀谋策,只需看准门房
廊道位置,便能揣测守卫布局。她施展暗修身法,将气息压至几不可查,一路闪
挪去了殚见阁里院。路上遇见几个守卫巡逻,都被她神不知鬼不觉绕了过去
里院之内还有两桌宾客未走,又有奴仆来回端奉。楚妃墨摸上一间房顶的僻
阴处,借着屋檐遮挡向那边张望。
她一眼便瞧见了心头大恨之人,任天麒坐在客人之间,饮宴说笑好不快活。
时隔两月再次看到那张面孔,楚妃墨目眦尽裂,几乎想要立时跃下房去取了他性
命。
好在她理智还未尽失,强咬着牙关蛰伏下来。她胸中怒火翻腾直等到深夜,
眼瞅着几位客人醉归客房,任天麒却似乎仍未尽兴,孤身一人拎了一壶酒,摇摇
晃晃朝院内湖心亭踱去。
那湖周围翠林环绕,影憧憧最是方便隐秘身形,中心那小亭什么情况也是一
览无遗,此时正是天赐良机,楚妃墨当机立断跟了上去。
她小心谨慎,环绕小湖一圈探了分明,确定周围并无守备,这才抽剑出鞘,
拢与臂后,闭住一口气溜入湖中,向任天麒滑去。
月光稀疏,映得湖水一片漆黑。她紧贴水面伏于湖中,只用暗修功法运使点
滴真气助力,如鳅鳗一般悄无声息游动。只听斜前方任天麒一边喝酒一边唱赋:
「金樽清酒月近寮,湖内淫鱼作邪妖。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
!」
楚妃墨听到第二句的时候已生出些许不安,待任天麒念到最后一句,那声音
中铿锵剑横,全不遮掩杀气。楚妃墨心中再按捺不住,从湖中飞身跃起,拼着一
剑往任天麒刺去。
任天麒连身子都没回转,湖中一张大网怵然升起,兜头盖顶将楚妃墨套在其
中。原来三名金丹修士已在湖中潜伏多时,哪里是她一个凝心期探查到的。
那大网乃是以缚神索编成,缚神索专被宗门用来捆罚弟子所用,叫人无法真
气外放。能被制成囚网,这缚神索自然等级不高,可束缚楚妃墨一个凝心期却是
足够。
楚妃墨还待用剑破网,旁边最近的一名金丹轻飘飘一掌击在她腕上夺了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