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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公子请随我来。」童洛笙垂眉一笑,伸手扯着宁尘袖子往来处行去。
宁尘由她带着绕了院子小半圈,才看到背阴处还有一道小门。他由着童洛笙
领了进去,原来是精舍旁连门的一间偏屋,恰好隔了那一道屏障。
这小屋隐在精舍后面,宁尘前几日在院中闲逛却也没注意这里。屋内不算宽
敞,一桌一橱一小榻而已,童洛笙请宁尘坐得榻上,又为他点了灯。
「这里怎么还有一间屋子?」
童洛笙柔声道:「这是娘亲当年给我留的,我自小住在这里,前两年才搬去
了俄池杂院。有时在俄池高兴不高兴了,也回来住住呢。」
先前只远远见过一次,宁尘借着烛火好好打量了她一番,真是与童怜晴拓了
半个模子出来,眼梢眉角一样的风情柔静,唯独不一样的,只有那青春年少的不
知愁。
童洛笙打了热水来,给宁尘褪了鞋袜:「宁公子,我伺候您泡泡脚,也舒舒
心。」
宁尘没拦她,只叫热水将脚裹了。那双小手滑过脚跟指缝,每一处都给他细
细按过搓过,好歹让宁尘舒爽了一时。
待童洛笙给他擦净了脚,又把东西收拾干净停当,轻声道:「宁公子请在此
处权且歇息,我回去了。只盼明日壁障一消,您早些进大屋去,好叫娘亲宽心。」
她刚想走,却被宁尘拉住了胳膊:「洛笙姑娘,陪我一下可好?」
童洛笙俏生生一笑,提着裙子伸出左脚,露出脚腕上黑绸金铃:「公子,我
还未到接客的年龄……」
宁尘苦笑:「只陪我说说话儿,这时节你叫我自己如何睡得下。」
只隔了一道墙,那侧童怜晴的淫声更是遮挡不住。童洛笙脸色微红,思忖片
刻,点点头坐到了宁尘旁边:「公子小声些,莫叫那边客人听见……」
宁尘压着声音道:「我理会得。听怜晴说,你是生在楼中的?」
「正是。我在楼中一十五年,从未跨出过半步。」
「此处如你这般的,多吗?」
童洛笙笑起来:「里外四个院子,清池扫地、浇花养草、端茶倒水,还不都
是我这般的。」
宁尘点点头,忍不住问:「辛苦吗?」
「不辛苦。只要守规矩,七娘对我们都很好。」童洛笙说,「这里有衣穿有
屋住,还有娘亲陪我,潇湘楼之外,恐怕没有这么安生的日子。」
她年纪不大,却有自己一番主见,对外间也没有丝毫幻想,许是私下读了不
少书。
「可是你娘说,再过一年,你便要摘了黑绸金铃。」
「嗯……可也不是每个姑娘都留得下来的,七娘这还是看我出落得不错才赐
了金铃于我。不然,恐怕要被送到外间别的什么产业去了。」
「听你这话,你是想留的。」
「娘亲在这里,我当然不想和她分开。」
「是了……」
是人就害怕寂寞,童怜晴当年咬牙将她生下,不也是这样一个心思吗?
两人坐了片刻,童洛笙又道:「宁公子,娘亲很是欢喜你,你别生她气,我
们这些女子,回不得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