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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少女脚步逐渐缓下来,宁尘定睛一看,一座小屋正隐在前面的树荫之
中。
那小屋由白石砌成,屋顶平平整整,在墙边垂着一束一束红蓝丝线拧成的花
绳。女孩推开木头门板,朝宁尘连连挥手。
里头不会有什么妖魔邪祟等着吃人吧?宁尘心脏咚咚响,终究还是不敢在外
面久留,闪身钻进了屋里。
不过两丈见方的小屋子,连张桌椅都没有,只在地上铺着一张厚厚的毯子。
毯子边挖着一个地炉,还有木棍支起来锅架。剩下的不过靠墙的三只竹柜,
一张矮矮床架。床架上撑开着两张缝在一处的羊皮,和吊床也没什么两样。
房间里弥散着泥灰、皮革、青草和不知什么花的清香,这些味道混在一起,
往心中灌入些许暖意。
平常人家,认认真真干活,仔仔细细收拾,才会有这般气味,这味道令人略
感心安。
少女关上房门,在窗口探头探脑向外看了半天。她确定没人跟来,便兴高采
烈拉着宁尘坐到了中间的毯子上。
「亚达骨,你进来时,没让卫教使捉到嘛?!」
想来那卫教使便是那些肉傀儡了。宁尘对她摇摇头,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她年岁不大,齐肩的头发被扎成一绺一绺的辫子,系挂着各种颜色的小石头。
那双眉眼瞧上去清纯无虞,似是从天池捞出来的一般。尤其是那身雪一样的肌肤,
宁尘从来就没见过有女人生得这么白的,淡淡的青色血管在那身雪肌之下若隐若
现,吹弹可破。
化外之地的土著风吹日晒,皮肤多是色深,面皮上常带血丝,没曾想这昆仑
山中隐秘之地,却能生养这样一副好皮囊。
少女额心有一道红线,像是拿笔尖轻轻抹了一下似的。它状如半缕火苗,被
雪肤趁得愈发鲜红。
「那卫教使没动我,我自己走过来的。」宁尘说。
「奇怪嘞,卫教使对外人最凶不过了,两年前有人闯进来,被扒了皮呢。」
女孩声音却没有半点异样,说出来的话却淋淋带血,像是早已视若无睹了。
然而宁尘却在她话里抓到了一些东西。那所谓卫教使没有一点人味儿,只将
商队的人打成了肉泥;而剥皮之举意在恐吓示威,必是有神志清醒者在后主使。
所以此间最凶残的不是那些肉傀儡,而是背后操控之人,自己万万不能被那
操偶之人觉察。
那少女也说:「你好好藏在我这里,千万别出去乱走乱动,叫大祭小祭看到
了,非把你害了不可!」
宁尘见她说得诚恳,便支支吾吾应了下来。
少女将他安顿在屋里,又跑了出去许久没有回来。宁尘怕她是去叫人抓捕自
己,便藏去了屋外不远处的树上。到黄昏时,依稀见女孩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
袱跑回来,身后无人跟随,宁尘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少女见屋内空了,正着急,见他重新钻进来,气得打了他肩膀一巴掌:「亚
达骨不听话!乱跑!」
宁尘见那摊开的包袱里尽是些男人穿用的衣物,还有一床被褥,知道她都是
为了自己,便道:「对不住了,我只怕被人进屋瞧见,藏到树上去了。」
「我这处是清修地,少有人来。」少女把带来的衣服抻起来抖了抖,「你莫
再穿那亚达骨的衣裳,被看见,非捉走你不可。」
那身衣服颇为陈旧,却也浆洗得干净。宁尘背过身去脱了衣服换上,还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