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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时景恩注视眼前的妻子,为什么总是那副怅惘的表情呢?
“你不高兴?”
池素才送进口中一勺点心,咀嚼地同时轻轻地摇摇头,然后用纸巾擦擦嘴巴后才回问道,
“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关心你啊,你老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池素无语地闭眼“哼”声。
“真是谢谢你。”
“我问句真心话。——如果你没和我结婚的话,你会和辛自安结婚吗?”
“说不准。”
对方没有犹豫地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语气里听不出刻意的闪躲,像在陈述件无关紧要的事实。
细密的酸味在时景恩的心脏里冒泡。
“就不能说句‘不会’哄哄我吗?”
“那——不会。”
她翻个白眼,然后就看见妻子脸色露出得逞般的浅笑,好吧,她承认辛自安的眼光了。
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可爱呢?如果你真的看到池素本人,你是半点都不会把她和喜欢恶作剧这种性格联系到一起的——对方像个仓鼠,让时景恩很想伸手去戳戳池素的脸颊,想试试那张脸上是不是还藏着别的她没见过的表情。
“那我还有个问题,池素,你有想过和你妹妹结婚吗?”
这个问题初衷是时景恩对方才的小报复,她等待对方露出匪夷所思或者困顿迷惑的被冒犯的表情——即使——即使时景恩知道池素和她妹妹之间可能存在点不干不净的关系——但应该不会有结婚这个念头吧?——欲望——性欲……是人之常情,人在冲动的时候会很难想起自己是个人——但婚姻这种依靠责任把两个陌生人捆绑在一起的形式会强迫人端详或者承担起为人的使命。
有了责任意识后,就很难有和自己亲妹妹结婚的想法,这两个是互斥的。
但时景恩的眼睛却在拉长的沉默中一寸一寸地撑开,越来越清澈,越来越惊愕。
对方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低着头,手里的餐刀原本正在切割盘中那块点心,刀尖抵着酥皮,腕部施力,眼看就要划下去——可声音落下之后,那只手停了。指节固定在半空中,刀刃悬在食物表面,像被冻住了似的。过了好几息,才重新动起来,腕子一沉,刀锋压下去,将点心切成两半,动作如常。
时景恩坐在那里,她好像抓住了妻子为什么如此怅惘。
所以对方无时无刻不在的情绪,是妻子在有责任意识的同时还想要和亲妹妹结婚这两种完全背道而驰的想法来回拉扯而出的疲惫,既没法往左跨一步,也没法向右退一步,于是整个人就悬在那里,被两股力气来回拽着,日复一日,拖出那副永远像隔着层雾的神情。
时景恩向后靠,背沉重地贴在椅子上,她好像被背叛般涌起股生气——自然,自己的妻子被另外一个人,从早到晚,从身到心,从内到外地占满——换谁来谁能遏制住脾气。
“你和你妹妹做过几次啊?”
池素被如此直白的问题打得猝不及防。但时景恩脸色没有半点调侃,反而是种异样的、近乎出神的冷淡,她问的很随意。
“你是下面的那个吗?还是说你们会互相?”
“你是想吵架吗?”
池素也向后靠,两人剑拔弩张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不是啊。我只是觉得,既然你不久前自己那样说——我出轨是我不对,你出一次回来,算扯平,然后,我也希望你能安分点。”
池素莞尔,整个面孔被这笑意撑开,却半点暖意也无,反倒衬得眼底那层阴翳更浓。
“真是开眼了,鱼都能骑自行车了。我和我妹妹——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事情好像都轮不到时小姐来插手。时小姐与其警告我这个,不如想想自己要是出轨两次该怎么办。”
又来了又来了,但凡攻击到她那宝贝妹妹一丝头发梢,对方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立体防御,时景恩想不明白为什么和池其羽挂钩,池素就和变个人似的……
“我不会出轨第二次的。”
已经到了对方即使说1+1等于3也不会再去反驳的程度了。池素继续吃饭。
“不信?不信我们就来打赌。如果,我时景恩,在一年之内,出轨池素第二次,我就给你做狗,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相反,如果我做到了,我们就得恢复正常婚姻关系,你不可以拒绝我的亲密要求。”
“这对我不公平。不出轨,不是一件值得奖励的事情。它只是你必须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