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素轻轻地莞尔，倒是辛自安说她睡地上又没有事情，还要叫服务员多床被上来。

就是两个人到达酒店房间的时候，池其羽察觉到了情况不对。

“我真这么说的？”

“她们怎么不带上我去吃饭啊？”

她和程越山折返回住宿的时候，对方把两人要住去The Ritz Carlton的事情告诉了池其羽。

池其羽倒没怎么排斥。

她期盼能从中听到真实的原因。

“我跟你住一起？”

这胳膊肘也拐得没边了。程越山笑骂了她几句白狼。笑声在房间里弹了两下，让气氛也松下来。

池其羽差从床上蹦起来喊声“为什么”，可她到底还是故作镇定地刷着手机，直到房门被关上。

“那我和小素先去吃饭了。你带小羽去吃吧，钱我转给你。”

池其羽别过脸，毫不犹豫地耍脾气拒绝。

两人这个话题结束没十分钟，辛自安和池素就来看看两人。

少女不耐烦地嚷，

“……”

“是啊。最开始辛自安还说让池小跟你住一起呢。是池小自己拒绝了。”

虽然她大概也猜得到这是辛自安于面的安排，不过这个理由也算妥帖。

她说着便要转，脚步已经迈去。

在抵达酒店之后，有个意外曲——池其羽觉得——不——在这个消息被告知她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这。

程越山伸去的脚又缩回来。

“等一下！”

“……行、行、行、行……”

少女一边低看手机，一边往门外去了，步伐快得像在逃离什么，又像只是漫不经心地散步。

程越山正弯腰叠衣服，听见少女的问句，回过理所当然地下。

不过倒是说曹曹到。

她望向在房间里忙前忙后的程越山，问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程越山被她这一嗓噎住，愣半秒，随即举起双手投降的姿态，嘴里连连应允，

断了——严格来说，不算打断，只是对方恰好说了句“那就走吧”—— 妹妹也没给她留开的余地，几乎就是立刻撑着桌面站起来，动作脆。

这能一样吗？

池其羽莫名其妙地冷笑声。

“……什么意思？”

“池小和辛自安住一间。是池小说，你可能跟我住习惯了。”

池其羽不兴地抬脚踢了踢程越山。那一下不重，却带着孩气，像猫用爪拨一件令它不满的东西。

池其羽依旧当透明人，没有掺和三个人的谈。她的靠在床，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手指忙碌地划着，可两只小耳朵却吊着她们的聊天内容。

“？那小羽待会儿跟我去吃呗。”

“对啊。”

“哎呀，我不想吃饭不行啊？”

三个人聊了些无关痛的话。那些话像浮在面上的油，五彩斑斓，却没有一滴能解渴。

程越山从来没摸透过大小的脾气从哪儿来，无奈地耸耸肩，继续叠衣服。

“我也不要跟你去吃。”

但程越山没有提起她刚才的疑问——兴许是忘了——可她又不好意思当着三个人的面问“为什么不跟我睡”这话。

“可以啊。小羽不要和我睡一张床。我打地铺。”

程越山眨眨，这个问句的无理取闹叫她分外茫然，以至于居然还接下，指向门。

池其羽扫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床，嫌弃的表情。她的确一直和程越山住同一间屋，但之前全是双床——一张床可没睡过。

程越山明白过来——估计她们是瞧见中午小羽跟三个人一起去吃得不多，以为她不喜和她们一起用餐。虽然程越山觉得没理，但考虑到也该留些二人空间给好友，便答应下来。

不过更叫池其羽恼火的是那个“借”。这算哪门原因？刚谈恋就不跟她睡，那以后不得蹬鼻上脸？

几个人到了门，程越山就说先带小羽去把行李整理好，再过去找她们。

“？……那你要怎么办啊？又不跟去吃，也不跟我去吃……”

“啊？小羽想一起去吃吗？池小应该还没走远吧……我去帮你喊一下。”

池素只能先跟着其余两人去结账。她起的时候，手指在桌沿上停留了极短暂的时间，那停留轻得像声没能说的叹息。

池其羽也没跟另外两人说再见。

话音落下，她似乎读了少女的话外之音。

“谁说想跟她们一起去吃了？”

对方迷惑地肯定，

她气恼地拿手砸下被褥。

“房间还可以吗？——实在没有多余房间了。”

好歹她都二十来岁，还要陪着睡觉，未免也太有失小羽大人的脸面。

程越山向池素告状，手还指向躺床上耍赖的池其羽。不过告状的姿态里没有真正的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