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宥的纸顿在她脸边。

“谢净瓷，我以为你在感动…”

“我好悲伤…你自己长大、你丢下我…”

“喂…”

钟宥的话被她以泪封缄。

他融化在她的眼泪里。

明明做了让谢净瓷开心的事，却只能和她道歉，理顺她的心情。

“我没丢下你…宝宝。”

“我也没长大…我比谁都幼稚，比谁都非主流，不是吗？”

谢净瓷点点头。

又摇摇头，最后她的情绪都化成拥抱，像树袋熊一样搂着钟宥。

每每被她依偎。

钟宥的满足都会填进胸腔。

比起跟谢净瓷做爱，他更喜欢她无意间流露出的孺慕。

这会令他的患得患失、阴暗和不安都压抑到底端。

他无比享受她的亲近，贪恋她毫无防备的信任。

那是比占有隐秘、凌驾于欲望之上的餍足。

“怎么这么乖...宝宝。”

她乖乖地在他怀里睡觉。

牵着钟宥的手。

他等她睡着，试着把手抽出来。

抽到一半，又被她重新勾住。

这样来回好多下，钟宥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喉结轻轻滚动。

片刻后，起身拿了衣服去楼下洗澡。

他脑海中全是谢净瓷柔软的唇瓣，和她温热的呼吸。

因此在转角处撞见男孩时，钟宥顿了两秒，眼底未散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眉心已经先蹙起了弧度。

“怎么是你？”

那小孩声音压低，停在原地，视线从他手里的衣服扫到他散乱、敞开的领口，脸色黑得厉害。

钟宥扣好纽扣。

遮住谢净瓷抓出的痕迹。

拎着衣服转身往回走。

“我说…表哥。”

“表哥？”

“你还是叫我钟总的时候比较悦耳。”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周烂。

但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他根本没关心过姑妈的小孩，钟宥对孩子缺乏耐心，看在谢净瓷的面子上，假装对秦瑱温和已经是他的极限。

至于秦瑱嚷嚷的哥哥，整个家更是有0个人在意。

钟宥懊恼于自己向谢净瓷承诺的常来秦家玩，没管身后的周烂，径直回到房间。

谢净瓷迷迷糊糊睡醒，哑着嗓子跟他说话：“钟宥…你去哪里了……”

他抿唇望向女孩。

很想说：谢净瓷，我们下次别来了。

但他盯着她湿漉漉的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