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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净瓷离家,已过去二十多天。
纸终究包不住火。
除夕夜。
钟家压抑着前所未有的风暴。
偌大的别墅灯火通明,空气却沉得像灌了铅。
前些日子在餐桌上呢喃着想要过年的女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踪影全无。
钟问林板着一张脸,眼神几乎没给不请自来的哥哥、和坐在对面的儿子。
偏偏有人读不懂氛围,主动提起造成钟家低气压的根源。
“侄媳妇怎么今晚还要拍戏啊,过年也不回家吗?”
他温温柔柔的话,令弟弟脸上没了表情,两个侄子的筷子也停了。
“真是大明星啊,早听我的娶门当户对的多好,除夕还能阖家团圆。”
“像弟妹这样的,就很安稳,在家相夫教子,偶尔出去玩儿,也知道回来,不至于弄丢。”
他惹了三个人不够。
还要搬弄是非,讽刺他弟妹爱玩。
秦声身体忽地后仰,两只手腕烦躁地交叠,翘起腿,被钟问林拍了拍膝盖,不情不愿地把腿放下去。
“你怎么这么烦。”
她对着丈夫发泄。
将钟听月的贬损责怪在钟问林身上。
妻子的脾气男人照单全收,他攥着她的腕骨,压住她抖动的弧度,拇指摩挲她的手背。
秦声有烟瘾,钟家没人抽烟,她在孩子面前一直克制,尽力扮演慈母。
教养孩子这个任务,秦声也做不来。
钟裕钟宥出生后是由父亲接管的。
她带他们外出玩儿了一次,就弄丢了钟裕。
这让年轻的母亲遭受了许多指责,这件事也成为她往后被触发都会不安的心结。
钟听月嘴上说弟妹知道回来、不至于弄丢,但他影射的是钟裕走丢。
钟宥发现母亲的异样。
脸色跟着沉了。
“乌烟瘴气的是你这种迂腐的老男人,谁说我妈需要相夫教子,谁说我嫂子需要安稳。”
“她又不是你儿媳,又不是你女儿,你未免太多管闲事了。”
“这么激动做什么,小宥。”钟听月侧脸瞧他,嘴边甚至噙着笑,“我其实觉得,你和阿裕,还有小瓷,都是我的孩子呢。”
瓷碗当啷掉落。
清脆的裂响骤然砸开,碎片迸了满地。
秦声低低说了声“抱歉”,俯身欲捡。
钟问林扣住她的手臂,叫阿姨来收拾,眼睛掠过钟听月,耐心告罄:“吃饭堵不住你的嘴?”
“想认孩子很简单,他们都叫我爹,所以是我孩子,你也叫我一声爹,老子给你当爸。”
“怎么,白来的爸你不要,或者说你更惦记我们死去的爸,想下去陪陪他?”
钟听月的笑容难以维持。
钟问林从始至终都是那张严肃脸。
“舒桐,兄长喝多了,送他回去。”
“宥裕跟我来一趟。”
钟宥和钟裕本就没怎么动筷,见父亲离席,跟着起身。兄弟俩一左一右走着,中间空出半步,疏冷得分明。
钟问林的书房几乎不让儿子进。
如今要问话,没有比书房更合适的空间。
他的脾气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