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红什么？”龙娶莹笑声，伸手了他的耳垂，那耳垂得吓人，“拿来当图册学学，用在……我上，不好？”

信送到封清月手里时，他正在院逗笼里的“鸟”。下人把两只小竹筒呈上来，他了手，慢条斯理地打开。

“这又是嘛？”

“还有，”龙娶莹任他握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撩了撩散到前的发，“你写那封信的时候，饭汤啊粥啊，滴在纸上。”

他先拆了仇述安那封——字迹潦草，纸上还沾着几滴已经了的粥渍，闻着有馊味。封清月皱了皱眉，用手指拈着信纸边缘，嫌脏似的。

海棠迷梦中开，

落得朱红枯颤。

说着她伸手把仇述安手里的信纸拿回来，翻到背面，又提笔开始写。这次不是画，是几行字，字迹潦草，但能看清:

他招招手，让下人过来，吩咐:“去，

那两只鸽扑棱着翅膀，没往梦泽飞多久，就在中途一个不起的寨落了脚。早有封家的人候着，取下信筒，快加鞭送回了封府。

“我知迷是什么意思。”龙娶莹打断他，脸上那表情不像是被侵犯，倒像是捡了钱，“他都了，我现在骂他有用么？把他当仇人，对我有什么好？”

他了气，低开始写第二封信。

“生气有什么用？”龙娶莹耸耸肩，毯又下去一，这回连小腹都来了，昨晚被仇述安咬的牙印在肚脐下方，“多个仇人不如多个朋友。他已经碰过我了，这事儿改变不了。那不如让他记着这回事，顺便记着我没找他算账——这人情不就欠下了？”

“这两人，”手指清脆地弹了下信纸，对着笼里的“鸟”说:“是不是在船上这是搞滋味来了？颠鸾倒凤得都不知天地为何了，还有闲心要图？”

两封信，用两只鸽送去。鸽扑棱着翅膀飞远的时候，仇述安站在甲板上，海风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脑里糟糟的，一会儿是龙娶莹光的背，一会儿是信纸上那首诗，一会儿又是她说的“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还有她说，她记着。那代表着……什么意思……

”

“鸟”儿无言。

仇述安盯着她小腹上那牙印，结动。“所以……你原谅他了？也原谅……我了？”

仇述安被她戳得往后缩了缩，但没躲开。他忽然有慌，低看着她戳在自己的那手指，闷声说：“……明白了。”

但等看完上写的字——什么“船上无聊”、“求寄些绘图册以寂寥”、“要人生动、姿势详尽者”——他直接笑了声。

他摇摇，转回了船舱。

桐木从土撞破来，

“行了，寄信去。”龙娶莹收回手，“对了，你也写一封，给你在梦泽准备船的那个‘亲信’。”

“你……你不生气？”仇述安憋了半天，憋这么一句。

仇述安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走到床边，侧躺下，毯只盖到，两条又长又结实，大内侧还能看见昨天他掐的指痕。

仇述安被她得浑一僵，呼都重了几分。他抓住她自己耳垂的手，握在手里，那手比他小一圈，手指柔。

“照就是了。”龙娶莹回手，转往床那边走，毯拖在地上，她光的背和，“赶的，寄完了回来，我腰还酸着呢，你给我。”

“写什么？”

写完，她了墨，把纸回仇述安手里:“寄吧。”

仇述安看着那几行字，虽然文绉绉的，但他看懂了——这他妈是把迷那事儿写成诗了！他抬看龙娶莹，龙娶莹正看着他，脸上那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说“你懂了就行”。

“就说，让你亲信给你寄几本图册来，要画得细的，图多的。”龙娶莹说这话时面不改，“船上太无聊了，拿来看看，解解闷。”

树虽颜盘错，

“知了。”他哑着嗓说。

仇述安的脸又红了:“啊？”

“谈不上原谅。”龙娶莹伸手，用手指戳了戳仇述安的，那里衣襟敞着，能摸到温的肤和底下肋骨的形状，“你也一样。你给我下药，把我成药人，这事儿我也记着。但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跟你算账，对我没好。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