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我随你同去！”姮娥从羿神后走，脸虽白，神却异常定，死死抓住了丈夫的手臂。

“现在杀了你们，未免太无趣。”

他冷笑一声，收剑回袖。

……

他们面前那张的玉石桌案，在这无形的威压下，无声地崩裂成粉末。

骤然间天地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对相拥的眷侣，“记住，这颗颅暂寄在你项上。”

这是哪儿？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也不记得刚才那个必须要去见的人是谁。

羿神挣扎着坐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尊消失的方向，心中不详的预越发厚：“不知发生何事，这的行事……愈发癫狂难测了。”

他低笑一声：“梦。”

手掌虚握，一柄漆黑的剑缓缓凝聚成形，他淡淡开：“想杀便杀，何须理由？”

走到第五步时，一阵晚风过。

尊看着他们惊恐绝望的神情，心里涌起一扭曲的快意。

姮娥扶着丈夫，心有余悸，望着那团远去的黑气，轻声：“不论如何，今日算是逃过一劫。只是不知他中之人，究竟是谁……”

羿神与姮娥闻言，脸骤变，中终于了恐惧之。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羿神浑绷，如临大敌。

姮娥与羿对视一，不约而同想起了数月之前，月之上被日箭中的那名女。

尊嘴角的讥讽更甚，底却是一片荒芜的冰冷。

姮娥依偎在羿神边，凄然一笑：“广寒万年孤寂，生时不能相聚，那便死后同行。”

杀了这对鸳鸯，倒是成全了他们的同生共死。

“来，”尊剑尖轻抬，直指羿神眉心，“不想我折磨她，就拿命来拼吧。”

“想死在一起？”

月，广寒。

她，究竟是谁？

丢下这句狠话，他一拂衣袖，再无踪迹。

可是，看着姮娥那双充满了意与绝望的睛，尊脑海里却莫名闪过了拂宜在学堂门探探脑的样，还有她举着半块饼傻笑的样。

太便宜他们了。

尊终于将视线落在他上。那双眸不见底，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羿神一把将姮娥护在后，反手唤日弓，凝重地看着那个黑衣男。他能觉到，今日的尊，与往日截然不同——那压抑在平静表象下的疯狂，比明晃晃的杀意更令人胆寒。

拂宜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只要轻轻一送，就能结束这一切。

尊动作微顿。

尊的影在黑雾中缓缓浮现。

他冷冷，语气凉薄，“你不怕死？”

“咔嚓。”

月恢复了平静。

“尊？”羿神沉声问，“今日到访，又是为何？”

死后同行？

“不可！快回去！”

尊形一闪，现在羿神面前，剑抵住了他的咽。

“羿死之后，本座会将你关在比广寒更苦寒的极渊之地。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生永世和羿见不了面。”

如此情，在他看来简直虚伪得令人作呕，又刺得让他想要彻底毁灭。

“羿！”姮娥哭喊着扑上来，跪在尊脚边，泪满面却死死护住丈夫，“你若一定要杀他……就连我一起杀吧……”

他看着这一对在生死面前相依的影，底掠过一丝极的讥讽。

桂树下，清辉满地。羿神正与妻姮娥对坐，茶香袅袅，一派宁静。

尊居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丈夫不顾一切的女人。

这一次，尊没有留手。他正是全盛之时，威滔天，而羿神失去了日神箭，哪怕神勇无双，也终究不是这暴怒的对手。

她中的清明光亮再次被懵懂困惑之笼罩。

于是，她不再思考，迈开步，顺着脚下的路，漫无目的地继续往外走去。

她要什么？

她迷茫地停在路中间，低下，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又看了看四周陌生的街。

凡间的那个傻为了个外人推开他，天上的这对却要死在一起。

脑里空的，只有一莫名的、要一直往前走的本能还在驱使着她。

。

一漆黑如墨的气无声无息地从天而降，如同倾倒的墨，瞬间染黑了半月华。那气息冷、暴戾，悄然笼罩了整个广寒。

“等她清醒过来，我要让她亲看着我杀死你，再将姮娥囚禁。”

“不！”姮娥仰起，直视尊那双恐怖的睛，声音虽颤抖却很定，“尊若要杀他，便连我一起杀了吧！”

不过百招，羿神便被气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吐鲜血。

那没来由的烦躁再次涌上心。

他是负手而立，目光冷冷地扫过这清冷的阙，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了每一寸空间：“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