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什么？”

她死死盯着拂宜，咙里发野兽般威胁的低吼：“费灵力给我治伤？是想把我养好了送去前线当盾？还是要把我炼成丹药？我告诉你们，我这是酸的，不好吃！”

拂宜见他伤势沉重，眉一皱，快步上前扶住他，掌心蕴火转，正贴上他的后心为他疗伤。

空气凝固了一瞬。

“她一定受了伤，我要去找她。”

他抓着拂宜的手臂，指节泛白，一字一顿：“带我营。我要把她带回来。”

随后，夜黛爆发一阵刺耳的、荒谬的大笑。

她转过，看向下方的妖联军后方。那里同样是炼狱，断肢残臂随可见，哀嚎声此起彼伏。

“好。”她轻声，“我们去带她回家。”

她着尊所造的躯，周气缭绕，本去找丹凰，但刚一靠近天界，便引来了守门天将毫不留情的雷霆攻击。她无法辩解，亦无法闯，只能狼狈退去。

丹凰想要上前，却被她挥刀退。

……

拂宜隐匿了气息，穿梭在肮脏腥臭的营帐间，用蕴火之力，一个个救治那些濒死的妖士兵。在她中，淌着黑血的与淌着金血的神，并没有什么不同，都只是在战火中挣扎求存的生灵。

她立于尸山血海之间，浑僵，躯冰冷，望着前景象，几乎窒息。

她不认识他们两个，更不愿离开这个她赖以生存、虽然残酷却熟悉的战场。此刻对她来说，未知的善意比明晃晃的刀剑更可怕。

昔日沧不忍见众生战不休，遂解形散魄。此刻面对这人间炼狱，那份宁愿归于无形亦不忍目睹的绝望，她与她同受。

见到拂宜，他那双总是笑的凤中，此刻布满了血丝与死灰般的疲惫。

丹凰抬起，目光越过拂宜，看向那片漫无边际的硝烟与尸骸：“肃戚转世了。她在妖的前锋营里，在一群小妖中间，与天兵厮杀。”

拂宜看着好友这般模样，心中悲恸。

两人潜妖大营，在混不堪的前锋死士营里，找到了那个名为夜黛的小夜妖。

簌簌风声来重的血腥气，拂宜僵立河边许久，才挪动发麻的躯，往天界而去。

他猛地转过，死死盯着拂宜：“我的份去不了那里。但你现在是躯，只有你能带我去。”

直到数日后，估摸着丹凰已经清醒，她才冒险靠近丹凰殿，在殿前百丈停下，对着戒备森严的侍卫朗声：“烦请通报，蕴火拂宜，求见丹凰神君。”

“开！我不走！”夜黛呲起牙，像看疯一样看着他们，“我有军功了！我刚才杀了一个天兵，上就能换吃！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视野之内尽是层层叠叠的尸骸。只有天一河浑浊的浪涛声，拍打着堆满尸首的河岸。

夜黛愣了一下，接着猛地缩回，整个人弹起来，背靠着营帐木桩，刀尖直指两人，中没有激，只有更的恐惧和恶毒的揣测。

丹凰一素衣早已被血浸透，他扶着门框走，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重，仿佛上背负着千钧枷锁。

“跟我走。”丹凰看着她，向她伸手，声音微颤。

拂宜没有多言，上前一步，指尖蕴火转，在她的伤上。

“我在战场上……看见她了。”

她刚经历了一场厮杀，浑是血，上受了伤，正缩在角落里，看着丹凰和拂宜联袂而来，手里抓着一把卷刃的破刀，神警惕。

拂宜住了丹凰的手，她看着那双充满野与杀戮望的睛，没有任何迂回，平静而直接地开：“你不是夜妖，你是天界神将，肃戚。”

温的灵力瞬间止住了血，痛楚消散。

丹凰却抬手挡开了她的动作，“我无碍，别费力气了。”

“夜黛。”

片刻后，殿门大开。

说到这里，他的结剧烈动了一下，压抑着极大的痛苦。

拂宜一怔：“怎么了？”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