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不赦

__

＂别把人弄没了。＂在离开梅恩赫族的神宫前，他留下了这句话。

＂我倒想不明白了，你为何竟能做得如此大度？＂忒伦瑟手中捏着两块影字的令牌，面带嗤笑。

把情敌留在身边，换作是他，早就半点灰儿不剩。

"两个觊觎自己妻子的东西，你竟还替他们求情？"

帝江停下了脚步，殿外的天光落在他银白的长发上，映出一层清冷的光晕，＂我不是在替他们求情。"

在忒伦瑟投来那不解的眼光时，他又回，"那是璃璃想保下的人。＂说完，便迈开步子，雪白的锦袍随着他的步伐摇曳生风，行至何处都是一贯的清冷谪仙之姿。

那捏着令牌的指尖微微一顿。

忒伦瑟看着那身瑾紫的背影远去，赤色的瞳仁转了转。

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明白。

他曾经失去过她。

而那次之后，几乎成了他永远无法清醒的噩梦。

圣曦璃原本因为帝翡洛恩要死要活了数年，好不容易，他终于等到了她接受自己，却又发现，她不是只接受了自己......

他的心就像被人剜血般疼痛，他拚了命让她心里有他，那些人凭什么，什么都没付出就能得到她的关注?

直到殿外再也听不见脚步声，他才低头看向掌心的两枚令牌。

"……当真是好本事。"他低笑一声。

连帝翡洛恩都学会拿曦曦来劝他了。

"这世道当真是不公平......"

_____夜晚，梅恩赫主殿。

"主上。"

凌壹与凌贰跪在殿中，两人已跪了将近一个时辰。

殿内静得可怕，忒伦瑟没有开口，只慢条斯理地批阅完最后一份军报，将笔搁回笔架。

那细微的一声轻响，却让凌贰的肩背不由自主地绷紧。

"抬头。"

两人依言抬首，只见大主神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二人脸上缓缓掠过。

"本座问你们一件事。"

"属下定知无不言。"凌壹答道。

"很好。"忒伦瑟微微一笑。

"那就说说，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两人不出所料，瞳孔皆是骤然一缩，凌贰的脸色更是瞬间白成了纸。

凌壹垂下眼帘，果然……

主上知道了。

他早该想到，这件事瞒不了多久。

"怎么？"忒伦瑟指尖轻叩桌面。

"平日里替本座办事，一个比一个伶俐，如今倒都成了哑巴？"

"主上恕罪！"凌贰猛地俯身，额头重重抵在地面。

"属下绝无冒犯小殿下之意！"

忒伦瑟笑意淡了，赤色的眼瞳却像光剑似地狠扫站在面前的影卫两人。

"本座问你，何时起的心思。"

凌贰喉间一哽，他想说没有，可那双赤色眼瞳正冷冷望着他。

在武炼之神面前说谎，与自寻死路无异，"属下……"

他的声音艰涩，"属下不敢。"

"不敢？"

忒伦瑟轻轻重复，"是不敢说，还是不敢承认？"

凌贰被他那低沉凌厉的气压打得再也答不出话。

忒伦瑟竟没再继续逼问他，而是将目光转向另一人，"你呢？"

"属下……"他隐隐感到头皮发麻的不适感遇发浓烈。

但仅仅是沉默片刻，他硬着头皮坦承，"是……自沙染大人将小殿下带入神族那年起。"

殿内骤然一静，殿内的气压比方才再低上几倍。

凌贰始终低着脑袋，完全不敢想，凌壹竟有那份胆子敢承认这不臣之心!

忒伦瑟眼神一沉，竟然那么早。

那一年……

赤瞳盯着凌壹，那淡泊冷血的唇角忽然勾起笑。

"原来本座亲手选出来的影卫统领，竟在本座眼皮子底下，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

凌壹俯首，"属下有罪。"

凌贰颤颤，头低得不能再低，他悄然瞥了眼身边的凌壹，只见对方脑袋贴着地，像是全然悉尊天命的模样。

凌贰心头一顿，凌壹这态度，像是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似乎早就已经备好了被主子发现的心理准备。

"你倒是认得痛快。"

忒伦瑟起身，玄黑衣袍拖过玉阶，他一步步走到凌壹面前。

"既然喜欢了这么多年，想必你也知道，她是本座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