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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璃皱着眉瞪他:“小明,别胡闹!” 声音里还带着点母亲的威严,却没了之前的坚定,眼底的迷茫藏都藏不住。夜里她在日记里写:“算子的话让我动摇,小明的爱让我沉沦,可我怕啊,怕这感情会把我们俩都毁了。”
萧璃在一家小设计公司做文职,想靠着自己把日子重新拼起来。公司的张经理四十多岁,满肚子油水,眼神总黏在她身上,好几次借谈工作的名义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还暗示她 “私下聚聚”。萧璃每次都冷着脸拒绝,刻意保持距离,死死守着自己的尊严。张经理被驳了面子,心里记恨上了,偷偷联系了一伙打手,打算在她下班路上制造 “意外”,让她吃点苦头。
那天傍晚,萧璃加班到快半夜,独自走在公司附近的偏僻街道上。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路灯昏昏黄黄的,把影子拉得歪歪扭扭。三个蒙面男人突然从暗巷里窜出来,一下就把她围在了中间。领头的那个冷笑一声,声音哑得像砂纸擦木头:“萧小姐,有人让我们给你提个醒,识相点就别喊。” 手里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冷森森的光。
萧璃吓得魂都飞了,转身想跑,却被其中一个男人猛地推倒在地。手机 “啪” 地摔在地上,屏幕裂成了蛛网。她尖叫着求救,声音在空荡的街上飘出去老远,凄厉得让人心头发紧。
巧的是,小明放心不下她加班,骑电动车来接她,远远就看见这一幕,胸腔里的怒火 “腾” 地烧了起来。他猛踩刹车,车子在地上滑出半米远,人已经冲了过去,大喊:“放开她!” 声音还带着十X岁少年的稚嫩,却硬邦邦的,透着股谁都拦不住的决绝。
匪徒转头看他,嗤笑一声:“小屁孩,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昏暗的路灯照在他们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小明半点没退,猛地站到萧璃身前,瘦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像座不肯塌的山。声音有点抖,却咬得死死的:“你们敢动她,我跟你们拼命!” 攥着拳头的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脑子里又响起那个声音,冷飕飕的,带着蛊惑:“宿主,这是你的机会!用牺牲换她的心!” 小明咬着牙,偷偷按下手机的紧急报警键,把定位发了出去,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死死盯着匪徒,护着身后的萧璃。
领头的匪徒见他不退,把匕首抵到萧璃喉咙边,冷声道:“小子,跪下!不然我让她见血!”
萧璃吓得浑身发抖,哭喊着:“小明,快跑!别管我!” 眼泪糊了一脸,身上的旗袍沾了不少尘土,丝袜也勾破了好几个洞。
小明看着抵在她脖子上的刀,喉结滚了滚,缓缓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 “咚” 的一声。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放了她,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
匪徒把一把匕首扔到他面前,刀尖在地上划了道刺耳的响:“有种!用这个扎自己腿,让我看看你没耍花样!”
小明捡起匕首,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发着抖。他擡头看了眼萧璃泪流满面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温柔,跟着闭了闭眼,猛地把匕首刺进自己的大腿。鲜血 “唰” 地涌出来,瞬间染红了裤子,钻心的疼像火一样烧着他的腿。
“小明,不要!” 萧璃的尖叫撕心裂肺,双手死死捂住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匪徒却没罢休,又说:“转一下刀子,不然她现在就没命!” 眼里满是残忍的笑意。
小明额头上的冷汗 “唰” 地流了下来,疼得眼前发黑,却还是咬着牙,一点一点转动匕首。刀刃在肉里搅动的疼,让他浑身发颤,血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够了吗?放了她!”
萧璃瘫坐在地上,眼泪把视线糊得一片模糊,心疼得像被人用手狠狠攥着,又酸又涩。领头的匪徒愣了愣,看了眼地上的血,又看了眼死死盯着他们的小明,突然低声对萧璃说:“萧小姐,算你运气好,遇上肯为你拼命的男人。这小子,够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警笛声,一下下刺破夜空。小明趁着匪徒分神的瞬间,猛地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撞倒了领头的匪徒,嘶吼着:“妈,快跑!”
萧璃踉跄着爬起来,想拉着他一起跑,可匪徒反应过来,一脚踹在小明肚子上。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