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另一侧空空的床铺。

贺书言躺在床上抱着自己的枕，无比熟悉且令人安心的味，客厅里嬉笑打闹的聊天声，一切都令她连续好几天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七嘴八地讨论一番，没得什么靠谱的办法，一群人闹哄哄地散去，再次留下孤一人的贺书言。

她坐在客厅里听了会儿城市广播，觉得有些渴，便卧室拿杯。

“我跟她一起回，正好看看是怎么回事，我还没去过呢，”孙诗涵替她夹了一筷菜，“我有几个大学舍友下午要来找我玩，我们一共五个人，有事也不怕。”

岁岁看到对方向自己微笑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走过卧室墙角，贺书言忽然觉有一烈的冷意。

“小言今晚还住这儿吗？”吃午饭时，孙旻着手安排今晚的日程。

好像半夜睡觉被人挤到旁边去了似的。

“都检查过了，不放心的话可以再换一遍门锁。”小萱给她打包票说这个房没有任何问题，“除非真见鬼，不然我真想不明白有什么地方会藏人的。”

只是一个晚上没住，房间里就多了一丝淡淡的灰尘苦涩味。

孙旻扶着贺书言坐到餐桌前和她聊天，孙诗涵领着小妹去卧室读绘本。

肯定昨晚空调温度开的太低，她打开窗通风，伸了个懒腰，拖了张凳坐到台上晒太。

岁岁有些怕，觉这个陌生好吓人，发那么长，都看不清脸。

不过贺书言没多想。

“哎呀我们来帮你打扫就好了。”

昨晚玩嗨了的女孩们喝了酒，七零八落地打了地铺睡觉，没准是有人和她挤了同一张床。

“那要不买一只导盲犬？”

拉开租屋的大门，贺书言踩到墙角脱落的踢脚线。

女人顺着孩童的视线转过，一边笑地望着瞪大睛的岁岁，一边把自己的双手从贺书言的肩膀上挪开。

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长发，而且她一直藏在贺书言后不说话，好奇怪。

贺书言下意识地想翻个，一抬手撞到床沿，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最边缘的位置。

“什么？”孙诗涵以为她是在喊贺书言，正想纠正称呼。

……

“你们随便坐，我还没好好收拾。”贺书言鲜少接待客人，比起这群闹嚷嚷的姑娘们，她有些拘谨。

她真的得考虑申请一只导盲犬了。

肩膀和腰活动起来依然有儿不自在，看来今晚是不能再睡沙发了。

“好——”

没想到自己的质居然这么差。

岁岁心不在焉地翻着图画书，隔着门悄悄打量贺书言背后奇怪的“”。

和孙旻聊了会儿天，听了会儿电视，贺书言站起，觉上酸痛好转了不少。

“那你一个人回去我们也不放心。”

细致地从里到外翻新了一遍，姑娘们扔下清洁工兴致冲冲地叫外卖买了一大堆材，计划着晚上煮一顿腾腾的火锅，招呼贺书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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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去把饮料和零拿来分了。”孙旻并没有听到小女儿的嘀咕。

“那边的……”

“哎呀你傻啊，书言的睛看不见，装了也没用。”

妈妈为什么不给那个长发穿裙的分东西呢？也不邀请她坐下来，难她不是我们家的客人吗？而且她一直赤着脚站在地上，不冷吗？

“小心哦，之前书言说怀疑这间房里有陌生人。”孙诗涵故意虚张声势恐吓她们。

“长发的……。”

“不了，我有累，你们吃吧。”

“实在不放心你可以安一个监控。”另一个姑娘提议。

“不用不用，我下午就回去。”贺书言摸到手边的筷，“住在这里总麻烦你们。”

岁岁蹬着小短给家里的每个人都倒上饮料，连躺在床上的姥姥也有一杯。

“切，那床底下总不能藏人吧。”舍友小萱弯腰查看，除了光下飞的蒙尘和几片碎纸屑，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