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前两日便向沈兰芝透让大儿兼祧两房的想法来，说是陆湛是他的亲侄儿，必然会将他当亲儿那么照顾，以后她再给他生个一儿半女，也就妥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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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角看了旁边虎视眈眈的柳氏。

至于柳氏，其实她也理解，她肩不能扛不能挑的，门还老是被人调戏观看，婆婆便让她在家些轻省活，那些脏活累活大分由大嫂了。两妯娌待遇差别如此大，也不怪柳氏老是看她不顺。

沈兰芝被程氏说得低下了，其实她也不愿意离开陆家。婆婆程氏是个和善之人，不曾对她摆过婆婆架，不曾叫她过重活，陆家两兄弟对她也是极好，就是大嫂柳招娣时常看她不顺，经常对她怪气，但这也已经是极好的人家了，不仅人简单，人也都没什么心。

没想到如今小儿媳也不同意，她轻叹了气，拉着她的手轻拍她的手背。

十八两聘礼在庄人家可不是小数目，一般在这地界娶个婚小姑娘不过十两左右，万一姑娘长得孬一三五两便能娶门了。实在是沈兰芝过于貌，又是个好生养的，陆家门没多久就怀上了，生了个大胖小，那些没娶妻或者死了婆娘的哪个不馋她？

庄汉娶妻不易，且朝廷内忧外患，连年征战，人是个耗材，不可能看着一块“田”闲置不用。

程氏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陆祁年说他会去说服柳氏，程氏心疼他难得在家休息一晚，如果他与柳氏去说两人必然吵起来，影响他休息，等他走了由她这个婆婆亲自与柳氏说。

而且，最主要的是，说是兼祧两房，其实就是她改嫁给大伯哥，平日她叫着大哥的人，要变成她的新丈夫，为他生儿育女，想想就羞人。

程氏的意思也是如此，小儿媳不用嫁去别人家，小孙不会没了亲娘，两全其。

“哎，你这又何苦？”程氏叹了气，消息虽然是一月前传回来的，但其实失踪已经是三月前的事了。据同去参军的陆大田所说，陆祈安所在的那支军队遭到敌军埋伏，全军覆没，后来去打扫战场，并没有发现活。这一月，程氏已经慢慢接受小儿已经亡的现实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大儿媳柳氏，这是个泼辣善妒的，必然不愿意自己的丈夫兼祧两房。

“我知你是个好的，可如今不是你不想改嫁便不想，到时官府来收税银，知晓你守寡在家，说不定就把你拉去个老鳏夫，谁知别人家是个什么光景，你这般的，被人欺负了可如何是好？”

她将烦恼与大儿陆祁年一说，陆祁年沉半晌，说不如由他来兼祧两房，他来照顾弟妹与侄。

这一月，不少人听说陆祈安亡故，他貌如的妻成了寡妇，不少人借着上门探病来探程氏的风，可要让小儿媳再嫁？甚至有人愿意十八两的聘银。

程氏也是烦恼，庄人家不讲究为夫守节，如今人稀少，小儿媳这般年轻且好生养的人官府也是鼓励再嫁，想当寡妇可没那么容易。若她再嫁，才五个月大的孙儿可如何是好？那是小儿唯一的血脉，是万万不能认别人当爹的，若他留在陆家，又太过可怜，小小年纪没了亲爹娘。

沈兰芝中的二哥就是她的丈夫陆祈安，婆婆程氏就生了两个儿。

好养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