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他知不知道

她抬头看了一眼五楼的窗户。窗帘拉着，灯亮着，一个人影站在窗口。不是等她，是那种站了很久的、很安静的姿势。像他知道她会来。

像他从孟彻那条消息发出的那一刻，就在等她走过来。

楼道很窄。她一级一级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响。走到三楼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心跳快得不像话。不是因为爬楼，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憧憬，这么刺激的感觉了。

在孟彻面前她不知不觉成了被选择的那个。被通知“等我”的那一个。她的欲望永远是对他的欲望的回应。他想要的时候她给他，他不能要的时候她等着。连高潮都是。她高潮的时机、幅度、声音，都在不知不觉中配合着他的节奏。

但在周凛面前不一样。

在周凛面前，她先发了那段视频。是她先把手放下去的。是她先把自己剖开，摆在他面前，说，你看。

她先想要他。

这让她在三楼到四楼的拐角处站了很久。声控灯灭了，她站在黑暗里，听自己的呼吸。

然后她继续往上走。

五楼。门真的没锁。她推开门的时候手指是凉的。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客厅茶几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和半杯凉掉的茶。烟灰缸里插着几根烟头。沙发上搭着一件警服外套。周凛站在窗口，窗帘在他身后拉了一半，他穿着灰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赤着脚。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蓄了一截没弹。

他转过头看她。

单眼皮。眼尾微挑。和那天在车里一样的眼神。

他把烟按灭在窗台上，走过来。不是快步，是那种很稳的、每一步都踩实的走法。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她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这个角度让她想起那次在他车里，她被按在副驾驶座上，他的阴影覆盖下来，把车窗外的灯光全部挡住，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手指在她体内的触感和他在她耳边说话的气流。

他没有吻她。

他伸手把她湿透的外套从肩上褪下来，扔在玄关的鞋柜上。然后是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隔着薄薄一层针织衫，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门板上。

“走了多久？”他问。

她没反应过来。

“从茶馆到这里。”他说，“走了四十七分钟。”

他一直在窗口看她。

他的手停在她腰上，拇指从针织衫下摆伸进去，贴在她小腹上。那块皮肤是凉的，被雨水浸过的凉。他的拇指在上面慢慢画了一个圈，像在暖她，又像在标记。

“他知道你在别的男人家门口站着淋雨吗？”

她没说话。他的拇指往下滑了一寸。

“他知不知道你发视频给我？”

又往下滑了一寸。指尖碰到她内裤边缘。

“他知不知道......”

他忽然低头，嘴唇贴着她耳朵。不是吻，是说悄悄话的距离。呼吸打在她耳廓上，热的，带着很淡的烟味。

“你湿了。”

她猛地攥住他T恤的下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她发给他的那些视频一样，把她剥开，一层一层，直到什么都不剩。而她在他面前甚至不需要脱衣服。他只用手指和声音，就能让她比任何赤裸的时刻都更赤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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