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阿选了皇帝，他自然要最听话的“乖狗狗”。

虽姿态散漫，但那张绝容颜在灯火下愈发惊心动魄，宛若游戏人间的世外妖仙。

“甚好！”崔无宴朗笑抱拳，“我这就派人禀报。”

他随意拢了拢上松散的衣袍，墨发慵懒束在脑后，尾还带着情动后的薄红。

“之前在安北时，”崔奉继续说：“也有些仗着份或年纪的人不知死活地跑到将军弟二人面前嚼，言不逊。栎小在还好，多叫我们撵去。若栎小不在......将军便会直接绞了那人的剁碎了然后再回去......”

大帐内，宴席早已开始，楚昭抱着手臂漫不经心地走到崔无宴对面坐下。

崔奉郑重：“是。”

崔无宴闻言，不禁蹙了蹙眉，只觉得楚昭行事的手段有些过于狠辣残忍。

“那他呢？”

静静看完这场大戏的顾清迟挑了挑眉，凑到崔无宴边低语：“他这般嚣张，就不怕遭人记恨？”

这分明是楚昭看穿了他与喻之的心思，在用这低劣的方式宣示主权。

崔奉知晓此人是太后党的人，只随意找了个借便打发了。

崔奉苦笑：“有栎小压着，已是收敛许多了。今日二位离开后，将军特意吩咐，若您再来，不必通传。”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且西北战报你我都看过，你觉得......楚昭真如现在这般好相与？”

二人目光在空中汇，暗涌动。

“不过对待手下的兵将们，将军倒是不错的，否则西北军也不会那么快就归顺于他。”

听及此，崔无宴忽然眉舒展，角勾起一抹笑来。

穷。

崔无宴举杯遥敬：“正是薄宴，将军这般随意才显亲近。”

“楚昭选了陛下，是吗？”崔无宴问。

崔无宴眸光微动，顿时了然。

他拎起酒杯，打量着一绯官服的崔无宴，嗤笑：“说是薄酒，崔大人却穿得如此隆重，倒显得本将军不知礼数了。”

不多时，又有一名官员来拜见楚昭。

楚昭仰饮尽杯中酒，底闪过一抹狡黠。

说罢，便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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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宴席中，他对皇帝派系的官员来者不拒，对太后党人却极尽奚落，将这场权力站队的戏码演绎得淋漓尽致。

崔无宴轻晃酒杯，目光追随着那个在宴席间游刃有余的影，笑：“就目前来说，以他的势，朝中还真没什么人能直接对上他。”

“那可是恶龙的逆鳞，不抱有何意，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碰不得……之必死。”

……

崔无宴抬眸，视线轻飘飘地越过人群落在楚昭上。

见到候在外面的崔奉，他懒洋洋地伸展腰肢：“走吧，陪本公去会会那些‘薄酒’。”

夜渐，楚昭终于餍足地走营帐。

他突然明白崔奉为什么会对他说这些“密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