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是药方吗？”

“你在帮我……”

侍翁说的话，多半不假。

姬月珩不知你在心疼男人，那个男人还是他。

“治什么的？”

青玄人倒是把他养得很好，所以一脉相承，姬青崖把你也养得很好。

因为你是个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未必有数。

“另只手给我。”

为什么说他是庸医？

却见他把着脉，眉越皱越，好似你患了什么疑难杂症。

可是你又想，姬无咎糟蹋他那手，并非他有意为之。

估摸小无咎在寺里日过得可苦，一日三餐，浆洗衣，说不得都要自己亲自动手。

“你啊。”

那时候的少林寺，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原来是要替你诊脉。

姬月珩专注笔下鬼画符，也不抬：

“哦。”

“嘘。”

布满厚茧不说，还留着不少陈年旧疤，和那张容貌众的脸形成烈反差。

你对医术一窍不通，就老实闭嘴，静候他诊脉完毕。

姬月珩的师父，那个传说中的神医，估计比青玄人差得远。

非说有谁例外，估计就是你师尊姬青崖了。

si m i s h u wu. c o m

“你脑里可能少，也可能多，或许不多不少，但肯定有哪搭错了，才说这样那样谎话，小孩不能撒谎的，知吗？”

把脉完毕，一句话不说，起去木案前铺纸提笔。

得再同你瞎扯，姬月珩仰，一把茶汤饮尽。

“嘛？”

白意外了。

也是不知这俩大人儿为啥就这么糟蹋自己的手！

话还没问完，手已经伸到他面前。

真是庸医来的。

你家里的兄长啊，总是人前看着威风，实际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都有吃不完的苦。

他本以为你这么问，是看得懂的意思，心下还有些意外。

你跟着起，歪凑上前看了看。

拿来脉枕垫好，姬月珩给你小手翻了个面，手指搭上你寸、关、尺三脉。

太糙了。

没几岁开始习武。

姬月珩示意你噤声，不要扰他听脉。

“嗯。”

十岁杀人，而后终于能离寺，搬去后山与家臣同住。

也没把姬月珩难看的脸放在心上，你默默注视他替你诊脉的手。

“治脑的。”

不料你下一句便问：

“手伸过来。”

自幼离了妈妈寺修行，小沙弥本就总挨大和尚欺负，他还不合群。

看给你人儿六哥这手养得，一看就饱受生活欺凌。

你不知他要什么，但哥控属发作，那对兄长的信任，让你手比嘴快。

搁了碗，指尖在桌上轻：

习武定然更苦，没见姬星遥就不愿吃这苦么？

当真哪里有不好，他早该喂你喝香味都很古怪的汤了。

这手，跟姬无咎那双有得一拼。

但姬煞一直陪着你。

沉思片刻，落笔写字。

鬼画符似的，一个字不认识。

“给谁吃啊？谁脑坏掉了？”

这个手应该病得更重，姬月珩都开始拿正瞧你了。

可好日没过两年，又开始行走江湖……长年累月，一双手想好看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