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了阶下囚。

“我那时跟他们想法是一样的，你肯定觉得我很可笑吧，明明是我亲手推开了他，到最后却又心生怨怼。”

你当时被怒火冲昏了脑。

仿佛只要我还守在塔上，前朝就从未消亡。

倘若不是他自己心甘情愿，你无论如何都不了他。”

只认我是他的王妃……”

“后来他前往封地，娶了蜀地世家女为王妃。

你没有办法为自己狡辩。

你不觉得她可笑，因为你也一样。

前朝旧臣对此满心不满。

只可惜那时他们都太过年轻，天下初定后接连不断的战，也让他们再没有任的余地。

我不妨实话告诉你，那孩随我。

只是我的孩儿……”

为什么差，她也搞不懂。

那个跟他有婚约，说要娶她的男人，转杀了她全家。

“他们是怕我父王不念旧情，突然翻脸，对他们下手吧。”

常言旁观者清，年纪相仿，你却比当年的瑶光看得更加透彻。

“可一切都太晚了。

所以她只能将自己困在塔之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们这些前朝留下的遗老遗少，真的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

姬稷来找过瑶光许多次，瑶光却一次都不肯见他。

远了新皇不放心，近了更不放心。

“我那时恨他，也想为国公府些什么，便剃度了家，日夜诵经念佛，希望他们能早日投胎。”

“你真的，跟你父王很像。”

倘若我跟他走，我的孩什么也不是。

他们认定我和阿稷哥哥的婚约依旧作数，指责他无情无义。

当年姬稷也是这般，坦然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他犯下的罪行，坦然到瑶光险些就要把仇恨就此翻篇。

他有了王妃，也有了世。

我的、过往，还有和阿稷哥哥的那纸婚约，注定我无法隐姓埋名，重新活过。

我也什么都不是。

“旁人都说，是我自己不愿走下塔，这话倒也没错。

她还知家里父兄最近心情都很差。

前朝那些旧人，都把我当成他们的神支。

国公府，前朝那些旧人旧事，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稀里糊涂的，就见着姬稷带兵杀国都，攻下皇城。

一人固执守着过往，沉溺在早已破碎的旧梦之中，始终不愿清醒。

“他愿意是一回事，改变不了我迫他的事实。”

当然，我们也就罢了，毕竟我们享受过前朝荣光，又得新朝宽待，怎么都不该有怨言。

当然，更现实的问题是，我下不去了。

总而言之，那晚他来到寺中寻我，我终究还是和他走到了一起。

毕竟了这塔，我不知我要去哪里，也不知要什么。

十九，你说你曾经迫过无咎。

“或许是心有不甘，或许我心里还着他。

推开是觉得不够，埋怨还是觉得不够。

可迷了心窍是真，对姬无咎没有半分尊重，行侮辱了他也是真。

于是一人向命运低，迎娶世家女，有了世。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国仇家恨，唯有足够沉的情意，才有机会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