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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知易04(2/2)

笑两下又收住,正:“这名字,很不好,不如改叫《梦枕南柯》。”

“这首给你弹过好几回了,”他神情真的很无奈,“你问过我四回,第一回就给这曲取名叫《岁岁年年》。”

夏日嚣,瓜熟落,青梅正好。

你坐起来,望着他:“你不知我要怎样?”

你抬眸,直直撞他满目情

你摇:“我不知。”

“你什么要给我这么多寿?”你,“若哥哥他们早早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不要你那样多寿,我就要痛痛快快生,痛痛快快死!”

“人生在世,不过痛快二字,”他边抚琴边念,“若我活得痛快,便是白玉京上仙人也应羡我!若我活得痛快,便是彭祖八千馀岁也不及我!若我活得痛快,若我,若我……”

你在梦里听琴声弹过了一年四季,弹过了岁岁年年。

“你想要痛快,却不想我痛快,”薛知易笑得凄凉,“你就会装傻,你听不懂我琴,我反复弹,你装傻,王爷说了你听,你还是装傻,我一颗心,早给了你,你不知?”

不防他猝然发问。

“我不知,你是个坏家伙,你捉我的人,也喜好捉我的情,我真的不知。”薛知易是个很简单的人。

他手指在琴弦上捻。

一段又一段你听不懂的音节,在弦上被他搓

冬日迟,川溪结冰,梨尚早。

活到三十,还是不通人情世故。

他琴声停,低首问你:“若襄王有梦,神女可有心?”

“痛痛快快生,痛痛快快死,”他念一遍,又念一遍,“痛痛快快生,痛痛快快死!说得好!说得好!”

如此折磨他一二十遍,直到听累,总算放过他。

你见他先前样,如痴如狂,知他是灵来了。

秋日早,风过院,皱眉梢。

后来千里迢迢自国都南下,为了你自困于此地,又是十五年。

没打扰他,还想着不久便有新曲可听。

若世人都会琴,都把心思付之瑶琴,他且听一听,便都懂了。

再睁,原来岁岁年年,都只是梦枕黄粱。

他说了七八遍。

“我若是彭祖就好了,”薛知易,“你枕了我,我便给你八千万岁寿,我们活到天荒地老去。”

日闹,红杏枝,争新巢。

你只小憩了他一首曲的时间。

从前伴他姊姊,也就是你母亲,那是十五年。

他问:“你不知你用什么?”

薛知易说:“黄粱一梦太短,南柯一梦,到底有两百岁寿,我想你活得长一些。”

你面不改:“这回我想叫《梦枕黄粱》。”

他接着弹琴。

你眨眨:“我把心给你了,那我用什么?”

“这首也是新写的吗?”你想给这首取名。

又叹息:“给了你,你不说要,也不把我丢开,你到底要怎样呢?”

你就靠着他膛,借他琴声梦。

他笑。

“为什么?”你想这两者,并没有很大区别。

可惜知音少,如你一般的草包多。

“那叫《梦枕彭祖》好了,再没人能活过他!”你说完,和他都笑了。

又改要听那句“至真至善”。

三十年来,他只懂琴,只会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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