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夜荒唐

帝景酒店八十八層，整座城市被釘進墨色的夜，俯瞰下去像一塊被黑曜石碾碎的殘夢。

三十米高的穹頂懸掛十二萬顆施華洛世奇水晶，光線被折射成億萬道冰藍色刀刃，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把虛偽的笑切成血淋淋的碎片。

香檳杯壁凝結的細密氣泡像一串串碎掉的星辰，82年的的羅曼尼·康帝在杯中像凝固的血，微微晃動時，杯壁映出女人們扭曲的倒影，猩紅、黏膩、帶著腐敗的甜。

林晚棠站在最暗的角落，身上Valentino高定銀白魚尾禮服貼得過分狠，絲緞如第二層皮，胸前兩片薄得幾乎透明的布料被乳尖頂出兩顆倔強的小點，像雪地裡硬挺的兩粒櫻桃，顏色深得發紅。腰線收得極窄，緊緊裹住她緊緊裹住她每一寸皮膚，長髮微卷，像瀑布一樣垂到腰際，耳邊只戴了一對極簡的Tiffany鉑金耳環。裙擺拖曳，每一步都拖出銀色水痕，配套的細高跟敲擊大理石，整個人看起來冷豔又疏離。

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

她只是個從法國格拉斯回國兩年的小眾調香師，只因上個月一瓶叫「Solitude(孤獨)」的限量香水在蘇富比拍出八百八十萬，才被主辦方硬塞了請柬。她不習慣這種場合，太吵，太假，太像一場精心包裝的獵殺。她低頭看錶，打算再待十分鐘就走。

直到那道視線落下來，像一把燒紅的刀，直接插進她腿間最軟的那塊地方。

顧霆琛。

三十歲，A市真正的帝王。

黑色Tom Ford西裝裹住他，像裹住一把出鞘的劍。肩線筆直，腰線收得凌厲，領針的鑽石在燈光下閃著殘忍的冷光。他盯著她，瞳孔黑得像兩口吞人的井，眼尾卻紅得像染了血，赤裸裸的佔有欲幾乎要從眼底溢出來。

燈光落在他臉上，眉骨投下的陰影深得像深淵，高挺的鼻樑在側臉拉出鋒利的線條，薄唇緊抿，眼尾卻紅得像染了血，瞳孔黑得像兩口吞人的井。

他盯著她，像盯著一塊即將被拆吃入腹的肉，眼神裡全是赤裸裸的佔有和慾望。

林晚棠心臟猛地一縮，手裡的香檳差點灑了。她轉身要走，腳踝還沒轉過來，手腕已經被扣住——力道大得像鐵鉗，卻精準地不捏疼她。

她轉身要走，高跟鞋還沒邁出一步，手腕就被扣住。

「林小姐。」

男人聲音低得從地獄爬上來，熱氣噴在她耳後，「一個人？」

她勉強扯出一絲笑：「顧總，我……」

話沒說完，整個人被他拖走。

「跟我來。」

他拖著她穿過人群，像拖一隻誤闖狼群的兔子。閃光燈在遠處瘋狂閃爍，卻沒有一家媒體敢把鏡頭對準他們。

所有人都知道，顧霆琛這位A市帝王不喜歡被拍。

專屬電梯直達頂層總統套房。

門「砰」地關上的瞬間，隔絕了樓下所有喧囂。

林晚棠被甩到門板上，後腦勺撞得發暈。

「顧總，您這是什麼意思？」

他沒說話，只鬆了領帶，慢條斯理地捲起袖口。

燈光下，他的腕骨突出，青筋暴起，像某種致命的藝術品。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她無路可退。

「林晚棠。」他俯身，聲音啞得可怕，「你知道我今晚為什麼來嗎？」

她搖頭，心跳快得要炸開。

「因為你這瓶香水。」熱氣噴在她耳廓，舌尖幾乎碰到耳垂，「Solitude。我聞了整整一個月，晚上睡不著。」

她瞪大眼：「你——」

下一秒，她被打橫抱起，直接扔進大床。

「顧霆琛！」她驚慌失措地想爬起來，「你瘋了？」

林晚棠掙扎，卻只換來他更重的壓制。

「對，我瘋了，從聞到你香水的第一秒，我就想把你鎖在身邊，一輩子都別想跑。。」

他低頭，薄唇貼上她耳垂，一字一句：「今晚，你只能是我的。」

林晚棠還想說什麼，一杯殘留的紅酒已經被他傾倒進她唇裡。順著嘴角滑進頸窩，染紅了白皙的皮膚。她嗆了一下，意識開始發暈。

「你……你給我下藥？」

「一點助興的東西。」

他承認得坦蕩，拇指擦過她濕潤的唇角，眼神暗得可怕，「放心，不會傷身，只會讓你記住我。」

藥效上來得極快。她全身發軟，皮膚像被火燎過，每一寸都在叫囂著渴望被觸碰。林晚棠咬緊牙關，眼尾卻已經泛紅。

他欺身而上，一手扣住她雙腕高舉過頭頂，另一手捏住她下巴，逼她看進他眼裡。

那雙眼黑得嚇人，瞳孔深處燒著赤裸裸的佔有欲，像要把她活生生吞下去。

林晚棠倒抽一口冷氣。

「你敢！」

他低頭，粗暴地吻住她。

舌頭直接撬開牙關，掠奪她所有氧氣，帶著酒味與煙草味，像野獸撕咬獵物。

林晚棠被吻得頭腦發暈，無意識地發出細碎嗚咽。

他一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