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迟钝、这么愚蠢

是周乐言。

期待落空带来的大落差，混合着一被冒犯、被无视的烈愤怒，瞬间冲垮了她的情绪堤坝。她看着周乐言那张写满了“哥们儿够意思吧快夸我”的蠢脸，简直想把手里的课本直接拍上去！

余扬？唐柔脑海里立刻浮现那个同样健，但比起周乐言光笨的气质，显得更沉默寡言一些的育生。

数学课上，复杂的公式让她，她就低假装演算，实则视线穿过桌的隙，偷瞄最后一排周乐言那双无所适从、时不时挠的大长。

“哦，有事儿跟你说。”周乐言挠了挠他那永远翘的短发，似乎有难以启齿，但这副憨直的样在他来却一也不惹人讨厌，“那个……就是我旁边坐着的余扬，你知吧？”

咔嚓。

“唐柔！”周乐言三两步就跨到了她桌前，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笑容灿烂得晃，他单手撑在她的桌面上，微微俯，带过来一阵运动过后清的汗味，“还没去吃饭吧？”

唐柔仿佛听到自己脑里某名为“理智”的弦绷断了。

唐柔对他印象不，但绝对属于“长得还不错，在可睡范围审内”的类型。

语文课上，她盯着讲台上年轻男老师动的结，想象着周乐言吞咽时那里的起伏。

唐柔的心瞬间漏了一拍。这家伙，平时中午不是都和篮球队或者足球队那帮狐朋狗友第一时间冲向球场或者校外小餐馆吗？今天怎么……

“知啊，怎么了？”唐柔心里那期待的小火苗燃烧得更旺了。

这在众目睽睽之下偷的刺激，让她肾上素飙升，比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自，更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禁忌快。

一丝隐秘的期待像细小的藤蔓，悄悄攀上了她的心。难……这个木脑袋终于开窍了？是要约她单独吃午饭？她下意识地直了背脊，脸上摆最完的、略带疑惑的甜笑容，连内玩的震动似乎都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合她雀跃的心情。

“嗯，正准备去呢。”唐柔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带着恰到好的嗔，“你怎么没跟张浩他们去打球？”

他长得不错，五官端正，带着少年人的朗，材在同为育生的周乐言旁边也毫不逊，甚至因为格更内敛，有时候会一别扭的酷劲。

“就是……余扬那小，”周乐言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唐柔瞬间微妙变化的脸，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甚至带着替兄弟兴的傻气，“他说他……嗯……还喜你的。觉得你长得可，格也好。”他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和组织语言，“所以，他想问问你，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大家认识一下，聊聊天？我跟他一块儿，你别张！”

周乐言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夹着冰碴的冷，把她心里那绮丽的小火苗浇得透心凉。

装思考问题，无意识地轻轻抖，实则是利用肌的张和放松，来加剧那隐秘的快。

周乐言突然提起另一个男生？难……是吃醋了？发现了她和余扬有什么“互动”？虽然她跟余扬几乎没说过几句话，但这并不妨碍她开始脑补一周乐言为她争风吃醋的狗血大戏。

他难一都觉不到吗？觉不到她每天故意靠近的肢接？觉不到她神里快要溢来的渴望？觉不到她那些看似无意的撒和依赖，其实都带着明确的指向？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铃声响起，唐柔长长地舒了气，觉半个都有些发麻。她正准备收拾东西，和李倩商量着去堂吃什么，却意外地看到一个人大的影，逆着涌教室的人，径直朝她的座位走了过来。

他……他竟然……是来帮别的男生牵线搭桥的？！

英语课上，她甚至会因为同桌李倩无意中碰到她的胳膊，而联想到周乐言手掌的温度，一阵心加速。

一个上午的课程，就在这时而听讲、时而神游天外、时而夹双偷偷暗的状态中飞快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