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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终于洗完,黎书脸上潮红未退,还更深了。
她的衣服被蒋弛扔在了床上,裤子上也全是精液,不能穿了。
他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给她,把她的扔进洗衣机,洗好后再给她烘干。
套着比自己大了一号不止的卫衣下了楼,一动,腿心就微微刺痛。
她在楼下房间找着,想看看蒋弛洗完没有,一转头,却发现他躺在沙发上。
黎书扶着墙过去,和他头对头,弯下腰看。
他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在白皙的脸上,鼻梁挺直,嘴唇紧抿。头发还湿着,枕着的扶手洇湿一大片。
黎书试探性地叫了叫,“蒋弛?”
没反应。
又贴近一点,嘴唇对上耳廓,“金金?”
还是没反应。
看来真睡着了。
她伸手覆上他额头,卫衣宽大,衣袖盖她半个手掌。
掌下额头滚烫,暖烘烘的,像个火炉一样。
他真的在生病。
黎书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就说他有病了,还不信,一个劲地发疯。现在又湿着头发睡在这儿,等到睡醒,恐怕脑子都得烧糊涂了。
黎书起身想给他找点药,一偏头,却发现他手掌握拳,里面像是放着一块布料。
她试探着扯了一下,把它拿出来抖着展开,发现是一条带花边的内裤。
黎书: ……
所以,他是在找好内裤拿着等她的时候,发烧睡着的。
抬手想打他一下,挨近胸膛却又迟疑地停顿。指尖改为捏他的脸颊,薄薄的脸皮掐出一点凹陷。
黎书抿着唇,烦闷地看着他。
老天啊,他到底买了多少啊。
(四十三)照顾
蒋弛家连个药箱都没有,可能有,但黎书在所有她认为可能存在的地方都没发现。不知道是因为他身体太好从来都不会生病还是没在意过。
她想出门去买,衣服又还没洗好,只能拿过手机点外卖,还好今天是周末,她带了手机,不然蒋弛病死都没人知道。
不知道门牌号,她又出门看了一下。做完这一切后,她找了张毛巾,打湿后盖在他额头上。她没这样照顾过人,小时候爸妈工作都忙,经常不在身边,她和奶奶住在一起,生病了都是奶奶照顾她。
只记得发烧了要出汗,还有就是,他头发还湿着,不能让他这样睡。
又找来一张毛巾搭在他头上,黎书抿着唇,垂眸看他染着红晕的脸。
烦死了,头发都不知道擦。
纠结了一下,她认命地转过身,搬来一个小凳子,坐在沙发旁,轻柔地替他擦拭头发。
宽大的毛巾盖在发上,短短的头发湿着水,还有股茉莉花的味道。
他怎么还用这种洗发水……
黎书发着呆,手下机械地动作。水渍隔着毛巾蹭到手上,沾湿一瞬,又很快干燥。
像她的心一样。
被大雨浸湿,却又在今天被烫得慌乱。
她不知道蒋弛为什么会突然跟她表白,她知道自己跟他关系有点不同,但那一切是基于,一场名为补习的交易。
是因为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还是因为喜欢她的身体,她不明白,就像解不出的未知数,需要问他,才能得到答案。
可是他睡着了,她问不出,也没人能回答她。
头发变得半干,毛巾也变得湿润,黎书起身,想要去找吹风机。
蒋弛却开始说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