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晞低着，盯着碗里一粒白米饭，只恨不能把自己也缩成米粒大小。沉默了好几秒，才小声报那个让她抬不起的数字：“班级39，年级478。”

“我还以为你在临的底不错，能跟得上。”他又夹了一筷青菜，嚼了两，语气里没有责备，但恰恰是没有责备才更让林未晞难受——那是一“果然如此”的平淡，仿佛他从一开始就没对她抱过期望，“理附的节奏和临不一样，你要尽快适应。我已经让方秘书在帮你补课班了，周末去上，别耽误。”

“478。”林守仁语调平平地重复一遍，像在听一个不太重要的汇报，“确实差意思。”

“晞晞最近在学校怎么样？还跟得上吗？”

林未晞着筷的手不由收，指尖掐掌心。她想说不用，想说我自己能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所有逞的话在她月考倒数的成绩面前，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林未晞失神了有两三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赶收回视线低下扒饭。

林未晞不需要抬就能觉到林守仁的目光压在她，令她倍沉重。

见首尾的林守仁难得回家吃饭，连谢盈川都被他叫了回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家居T恤，领微敞，只锁骨下那红绳，玉佩在衣料下轻轻晃动。那天在育馆里，他撒着向她低，主动脆弱的后颈，要她帮他玉佩，样像一只收敛了所有攻击的野兽。

“月考成绩来了吧？”林守仁夹了一块排骨，语气随意，“考得怎么样？”

又是这句话。

“爸爸呢？”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先开。

从始至终，谢盈川都没有再看她一。他只是安静地喝着汤，姿态优雅，举止从容，仿佛对面坐着的只是个陌生人，没有轻蔑，没有同情，甚至连一丝幸灾乐祸也没有。

“哦。”

“还行。”林未晞糊。

晚饭照例是在那间小餐室，少年已坐在餐桌一侧，正撑着额低眉看手机，侧脸在餐灯下廓分明，右泪痣在影中若隐若现。即使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他也没撩一下，更别提打招呼了。

“第几名？”

果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林未晞下意识抬看向对面，见谢盈川垂着睫，神情寡淡，正不不慢地喝着一碗汤，是对这段对话完全缺乏兴致的态度。

她只能，再，声音轻得像蚊：“……知了。”

沉默。谢盈川过了几秒才抬，声线平平：“在打电话。”

话音落下，餐室内安静一瞬。林守仁放下筷，端起茶杯抿了一，没有立即说话，但那沉默比任何责备都更让人窒息。

气氛又重新陷沉默，直到林守仁过了十来分钟下楼，手里还攥着手机，脸上带着谈完正事的松弛。他坐下后扫了这对儿女一，目光最后停在林未晞上。

“……不是很好。”她小声。

林未晞在他对面坐下，转盘上菜碟琳琅满目，却更像是一无形的墙将他们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