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珝又看了一遍照片，发现照片里的虞峥嵘也几乎都是笑着的。

但每一张照片上的虞晚桐都是笑着的。

遇到这事情，谁他妈还能保持平静。

又是一击重锤敲在林珝心上。情绪大起大落之下，她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脑发昏，差就了过去，被见势不对的虞峥嵘一把扶住，送到了沙发上——不是不想送到床上，主要是床上都是他和虞晚桐的痕迹，实在不太方便。

林珝又闭了闭睛，觉得自己一开始的心理准备还是不够充分，但或许是因为接二连三，受到的刺激太多，她现在竟然有些麻木的平静。

一即便那张结扎报告单不存在，也藏不住的。

然后她便看见了除结扎报告之外的，虞晚桐和虞峥嵘自前年六月营起的，所有度假旅游的双人自拍，接吻、拥抱、甚至在酒店镜前的合影，样样不落，一次比一次更亲昵，一张比一张更骨。

林珝以前从来不觉得虞晚桐有什么缺憾，但此刻，她忽然意识到，以往的虞晚桐好像总是缺少一人气儿，而这人气儿，在虞峥嵘边时，好像被自动补全了。

但即便林珝并没有真的过去，这样接二连三地打断，怒火再三而竭不说，她原本预设好的严厉责备和质问，放在此刻都显得有些空虚无。

她眯着睛看了一退回到虞峥嵘边当背景板，假装刚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虞晚桐，然后才了相册，从开始翻看起来。

林珝看到的不仅仅只有这么多。

她朝虞峥嵘伸手，“结扎报告单。”

从小到大，笑就是虞峥嵘脸上最匮乏的神情，哪怕他面对虞晚桐，许多时候也只是兄长的无奈与溺，是一向下兼容的温柔，而非发自内心的愉悦快活。

林珝见虞晚桐的反应就知这个相册里有重要的东西。

但在这些照片里，林珝看到了。

即便在普通相册的单人照片中，林珝也能看到淌在虞晚桐和虞峥嵘之间不可言说的那默契与温情，或者说，意。

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扔了？

林珝曾见不止一个学生写过，当你通过一个人的语言、照片和视频上另一个人的时候，本质上是因为留下这些痕迹的人着对方。

林珝只觉得额上的青又突突动了起来。

“不用……哥，他结扎了……”

而林珝此刻看到的，就是这。

手机被夺，虞晚桐差靠本能抢回来，但在被林珝狠狠瞪了一之后，她还是乖乖松了手。

她的睛闭了好一会儿，再睁开时，情绪已经不像先前那样激动，但她白中渗开的红血丝，和还在剧烈起伏的膛，无一不在说，她并不像她现在表现来的这样平静。

虞晚桐终于在林珝说话的间隙中上了一句嘴，小心翼翼地开：

虞峥嵘微怔，但还是下意识答了实话，“扔了。”

一卸下所有的包袱和防备，勇敢地一个不那么完，却足够生动的自己的笑容。

不是面对同龄人时谦和得的礼貌微笑，不是面对长辈时情大方的乖巧微笑，也不是和朋友玩作一团时古灵怪的恣意笑容，而是另一林珝从来没有在虞晚桐上见过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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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虞晚桐手里还有一份备份。她将手机秘密相册中的照片调来，刚想发给林珝，却被林珝直接拿走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