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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媚的心理防线,在日复一日的身体背叛和无法言说的恐慌中,开始出现了第一道细微的、却致命的裂痕。
她开始疯狂地怀疑自己。
是不是……问题真的出在她身上?
丈夫长达数年的冷暴力和最终的出轨,是不是已经摧毁了她作为一个正常女人的心理基石,让她的内在变得扭曲,变得不再正常?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藤蔓的根须,疯狂地钻入她意识的每一寸缝隙。
夜深人静时,她把自己关在黑暗的房间里,强迫自己回忆那些羞耻的「梦」。她发现一个让她惊恐万分的事实——梦里的她,虽然意识在屈辱地哭泣,但身体的反应却是那么真实,甚至……比她和丈夫在一起时,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那种被完全掌控、被粗暴对待所带来的灭顶般的快感,是她贫瘠的婚姻生活中从未体验过的。
会不会……在她潜意识的最深处,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其实是渴望着这种不被尊重、纯粹发泄式的占有?
而陈默……
当这个名字和那些龌龊的念头不可避免地联系在一起时,苏媚感到了灭顶的绝望和自我唾弃。
他是她的侄子,是她亲眼看着从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长成如今这个清隽挺拔的少年。他安静、懂事、有才华,是姐姐唯一的骄傲。她怎么能……怎么能对他产生如此肮脏、如此违背伦理的联想?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为什么偏偏是他的气味、他的触碰、他的声音,能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她身体里那只关押着欲望的潘多拉魔盒?
一个更加恐怖、也更具「逻辑性」的推论,在她饱受折磨的脑海中渐渐成型:
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夜半的入侵,也没有什么真实的侵犯。
一切,都只是她的梦。
是她自己因为内心深处无法启齿的变态欲望,而幻想出来的场景。她之所以会对陈默产生那些可耻的反应,是因为在她的幻想里,那个在梦中占有她、给予她羞耻快感的模糊对象,就是他。
这个结论,比被人真实侵犯更让她痛苦。
因为前者,她尚且能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自居;而后者,则将她彻底钉死在了耻辱柱上——她是一个内心觊觎自己亲侄子的、肮脏下流的变态。
她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闭上眼,是梦中纠缠的画面;睁开眼,是现实里无处可逃的自我谴责。她不敢照镜子,害怕看到自己那张写满了憔悴、神经质和隐秘欲望的脸。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诅咒的怪物。灵魂和身体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剥离,一个在道德的悬崖边痛苦挣扎,另一个却在欲望的泥沼里不断下陷,并享受着下陷的快感。
这种极致的自我否定和道德审判,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她的人格,正在这把刀下,被一点一点地肢解、碾碎。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第六十七章:共犯的引导
苏晴将妹妹所有的变化都看在眼里。
她的沉默寡言,她的惶惶不安,她看向陈默时那双眼睛里混杂着恐惧、羞耻与一丝她看不懂的迷茫。
苏晴的心,每天都在被尖锐的罪恶感和沉重的恐惧反复穿刺。有好几次,她都想冲进妹妹的房间,跪下来抱着她,告诉她一切真相,然后带着她逃离这个被伪装成「家」的地狱。
但她不敢。
只要一想到儿子那双冰冷平静、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她所有的勇气和母性,都会瞬间瓦解成懦弱的臣服。她不仅仅是害怕儿子,更是害怕那个被儿子亲手「改造」和「雕琢」出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自己。
这天晚上,陈默从画室里出来,叫住了正准备回房的母亲。
「姨妈最近的状态,很不好。」他陈述着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默默……」苏晴的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带着哀求的意味,「我们……我们停下来吧,好不好?再这
样下去,你姨妈她……她真的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