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就，祝你生日快乐吧。

“明天我去见谢玉里。”

轻声笑了，笑意骚弄在她敏感的颈后，他闭上眼，轻轻地吻，边问着：“你比我更清楚，对不对？”

“想送什么礼物给他？嗯？”

谢橘年没吭声，只是脸慢慢往枕面上又埋了埋。

她的呼吸加重了。慢慢地，她有点调整不过来呼吸。

他知道她在哭。

他一直等，等到渐渐没耐心。

突然觉得特他妈没意思。

刚要翻身下床，手腕被她轻轻拽住了。

霍煾回头，女孩子仰着一张脸，泪水被她擦干净了，她说：“替我告诉他，祝他生日快乐…好吗？”

霍煾低嘲：“不送生日礼物？”

她低下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我什么都没有…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想送什么我给你买。”

“…真的？”她抬起头，痴心惶惶。

“假的。”他毫不客气地嗤笑。

“怎么，觉得我的东西脏，不配送给他？”

“…没有。”女孩嗫嚅着，“我、我脏…他也不会要的，他不会要的…他不会理我了。”

上午出门之前，谢橘年突然跑下床。

他刚要把她抱回去，她明显没力气，一步一踩歪，跌跌撞撞的。

刚搂进怀，她却滑落下来，慢慢的，脸颊贴住他的裤管抱住了他。

轻声地请求：“霍煾哥，拍张照片可以吗，我想他…”

还在半空的手垂下了，沉默良久。他垂着眸子，目光落在女孩的发顶。

轻轻踢了她一下。没动，用了点劲，把她踢开了。

女孩跌坐在地，也不敢看他。

笑问着：“你觉得可能吗？”

她只安静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会儿，起身慢吞吞走回床上。

被子一拉，又背对着他。

砰一声。

霍煾走了。门摔得震天响。

思绪抽离，良久，霍煾才听到谢玉里“嗯”了一声。

“真冷淡啊。”霍煾低笑。

“你们兄妹闹什么别扭了吗？”

谢玉里轻轻呼出一口气。

再开口，仍是温文得体的：“妹妹太依赖我了。该和她保持距离，冷冷她。”

“嗯…”霍煾感叹，“幸福的烦恼呢。”

“不过，”霍煾眯眼看着远方起伏的海浪，指尖在椅背有一搭没一搭敲着，“玉里哥，你会不会想多了。”

“你没那么重要吧。”

“年年让我带句话，说完她就开开心心玩儿去了。”

“和男朋友去看海。”

霍煾慢悠悠转头，微笑着，十分笃定地对上谢玉里的目光。

看戏了。霍煾内心兴致盎然，他这个温和早慧似乎无所不能的堂哥，像是石化了。

谢玉里面无表情。霍煾却尽情享受堂哥此刻的不成人形。

然后，状若困惑地询问：“诶？年年没告诉你么？”

“她和别人交往啦。”

“都好几个月了，你刚走就谈上了，现在正是，怎么形容的来着，蜜里调油的时候。”

谢玉里转回了身。

眼睁着，空荡荡，不知在看什么。下意识伸手去拿酒杯，空的，酒刚刚全被霍煾喝完了。

起身，走到栏杆前。

霍煾静静觑着他。

谢玉里忽然回头，阳光照在他那张过于白皙的脸上，映得毫无血色。像墙灰，拨楞拨楞就掉了。

他问他：“有烟吗？”

霍煾挑眉笑了。“你会抽烟？”

慢悠悠走到他旁边，亲自为谢玉里点了根烟。

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

吐出一口气，烟雾上升，飘散，旋即被海风席卷消殆。

霍煾欣赏着。直到耳边传来谢玉里梦呓般的低声。

“她还小。”

虚伪的，狼狈的，强装镇定的，可怜虫。说给谁听呢。

中规中矩回应着：“这么保守吗，玉里哥？年年几个月后就成年了，现在才谈不过分吧？这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多谈几个才合理吧？”

谢玉里充耳不闻。微垂着头，有些神经质地重复：“她还小…”

“怎么，担心她吗？”霍煾懒洋洋的，轻轻掸了掸了烟灰。“对方很可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