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脚边的云雾应声聚起，渐渐吞没了茸茸的影，只剩尾摇了两下，又突然探回一个脑袋来：「信女啊，倘若遇到什么困难再找本座，本座还欠你一个补偿呢。」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上，底那份扭曲而压抑多年的狂再也没有掩饰，「不可能。」

他言又止的沉默，他转离开时压抑的背影，还有那双总是停留在她上，却又不敢停留太久的。

他手指忽然收链条，将她的动作彻底、輕而易舉的倒在床，他也随之俯欺下。

「放我离开。」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仍固执地吐这句话。

冷白的肤在昏暗里像覆着一层薄霜，眉的影收束得更锐利、近乎陰鷙。

画面停在兩人的糾纏間骤然模糊，雾气重新覆盖镜面，所有景象瞬间消散。

还好，现在的哥哥还没有变成那样。

禄亶见她一脸复杂，歪问：「后悔选他了吗？」

祂抬起镜，轻轻朝她一晃。

他长大后的五官更立，发也比现在长了许多，长发随意垂落，让他看起来既散漫又危险。

否则哪天真让他黑化起来，她可能真的会被关小黑屋。

到原本的未來。」

這個念頭让她覺得有點難過。

想起方才鏡中的哥哥神扭曲狂，手指过她的肌肤宣告所有权的樣。舒舒打了个寒颤，迫自己甩开那畫面。

「既然你没事，本座也该走了，之后好好跟他在一起吧。」

看来信女的心，比祂想的还要定。

禄亶收起铜镜：「怎麼樣，現在相信本座了吧。」

程昱珩走到床邊，伸手落在她颈侧的链条上，冰冷的金属在他掌中轻轻晃动，将她行带回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她被迫顺着那控制面对他。

前的画面是一间陌生而安静的房间。

她低看向自己的小指，红线依旧安静地缠绕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接著门被推开，走来的人是哥哥。

这个念让她忍不住轻轻叹了气，却没有恐惧，反而浮起一阵说不清的柔。

那双落在她上时没有波澜，却隐约翻涌着可怕的瘋狂，仿佛所有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归，再也不会放她离开。

她了太，低声嘟囔：「哥哥是不是有病潜值……」

那個自己脸苍白，底却燃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恨意，在用最后的尊严抵抗那份无法挣脱的束缚。

「……如此甚好。」禄亶原以为，让她亲看见那段命数残影，她多少会到恐惧而动摇退缩，毕竟那并不是寻常人能够轻易承受的未来。

云雾渐散，梦也将醒，那些曲折颠簸，也终于尘埃落定。

她有烈的冲动，想立刻回到他边，抱住他，告诉他不必再忍耐，也不必再害怕失去她。

舒舒猛地回过神，呼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剧烈起伏，仿佛刚才那封闭而无法逃离的觉仍残留在里。

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而封闭，她看见自己蜷縮在床边，雙腳被牢固的鏈條束缚固定着，背影僵而无助。

如果那制真的发生……是不是因为他已经忍耐了太多年，终于让她知他的，却只得到厭惡的拒绝，而她甚至准备嫁给别人，从此彻底脱离他的世界。

「妳只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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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妳走，让妳去跟他结婚？」

镜面上的雾气缓缓动起来，像是面被风皱一般，渐渐凝聚成模糊的景象。

「……才没有。」舒舒勾了勾角，语气带着温柔：「只是觉得，以后要让哥哥更有安全，这样他才不会想。」

那个总是克制自己、连多看她一都要压抑的人，或许就是在那時候，终于失去了继续忍耐的理由。

她脑中浮现他从前冷漠克制的模样，神总藏着不见底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