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辉铺满了桌面，照亮了摊开的厚重书籍和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构图随意，光影却很。

一个月前，她发了一张纽约中央公园的秋景。满树金黄，落叶铺满小径。文很简单：「秋意。」

江肆的目光扫过，最终选了一条。红绳依旧朴素，只是这次，上面多了一颗温的平安扣。他付了香油钱，将红绳握在掌心。温的，仿佛能汲取一丝微薄的意。

同学？朋友？

他看到时，正靠在训练场边的单杠上烟。烟雾缭绕中，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晦暗不明的脸。

“红绳。”江肆的声音低沉，“保平安。”

江肆开大图。

他结束了一场度的夜间对抗演练，浑被汗和泥浆浸透

他的呼不自觉屏住，神锐利得像要穿透屏幕。手指在放大区域反复动，试图看清那个模糊廓的更多细节。下颌线绷，结无声地动了一下。直到屏幕因为长时间停留而暗下去，他才猛地回神，松开手指。屏幕暗了，他底的翳却更。

一周前，她发了一张和几个同学在餐厅聚餐的照片。有男有女，笑容灿烂。江肆的目光冰冷，挨个扫过照片里每一个男面孔。这个笑容太殷勤，那个看她的神似乎有不对劲……他逐帧分析，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存在的暧昧气息。指尖用力，几乎要在冰冷的屏幕上留下凹痕。

时间在这样隐秘的窥探与无声的煎熬中过。北方的冬天来得早，寒风呼啸着刮过空旷的训练场。

寄件人：江肆。

这一次，没有林岳新聒噪的跟随。山路依旧蜿蜒，古木萧索，香火的气息在冷冽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沉静。他径直走向那位老和尚。

这个念刚冒来，就被他狠狠掐灭。他有什么资格这么想？

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名字，光明正大地送一东西。

一周后，楚夏生日当天。

老和尚似乎还记得他，平静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了然。

是谁？

心底泛起一丝扭曲的欣——她看起来真的在往前走。但随而至的，是更、更尖锐的失落。她的“安好”，似乎真的不再需要他，甚至不再想被他“念”着。

更早一些，她发了一条：「一切安好，勿念。」

勿念。她让谁勿念？程妍？还是……所有可能关心她的人？

发快递的当晚，他几乎无法睡。闭上，就是楚夏收到盒时的表情。惊讶？厌恶？还是动？他不敢想，又忍不住去想。心脏在腔里沉闷地撞击，带着一近乎自的期待和恐慌。

她是不是也在某个瞬间，想起了南城？想起了……他？

再往前翻。

它承载着他卑微的无法宣之于的念想——愿她平安，愿她……无论边是谁，都能顺遂。

地址，是他反复对过的，她纽约的公寓地址。

他休假去了南城郊外的寺庙。

回到基地，他算好国际快递的时间，在楚夏生日前一周，将装着红绳的盒寄了去。收件人：楚夏。

老和尚没再让他编，指了指旁边陈列的已开光好的红绳。

这次的红绳，意义不同了。不再是“愿她远离我，也好好的”那割裂的祈愿。

还是……别的什么人？

“施主，所求为何？”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动，放大。视线掠过摊开的书页上模糊的英文标题，扫过克杯边缘一个小小的红印——是她常用的那个号。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照片一角，玻璃窗模糊的倒影上。倒影里，隐约能捕捉到对面座位一个穿着帽衫的男廓，低着，似乎也在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