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角一抽，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如果是旁人说这样的话，裴轩肯定要嘲笑她过于自恋，但萧怜雪这样说，却基本上是铁一般的事实。

裴轩犹记得魏锦平等人说过，他们这些世家子弟私下里就有个赌约，谁能先占有萧怜雪，谁就能收走众人的赌注。

“你大概是在腹诽我自我意识过剩吧。”注意到裴轩的表情，萧怜雪自嘲地笑了笑，“但我的人生就是如此。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人们就只关注我的容貌，直到长大了也是如此，哪怕我在同龄人中是最优秀的。我是六阶修士，你知道吗？”

“啊？这我确实不知道……”裴轩着实吃了一惊。

大多数修真者要到二十五岁左右才能普遍达到六阶的水平，萧怜雪才十六岁就有了这样的修为，说是天才也不过分。

“你当然不知道。”萧怜雪冷冷一笑，“你只知道我是国子监的第一美人，是所谓‘十二金钗’中的第零钗，是你们打赌的对象。”

“额……”裴轩有些尴尬，“原来你知道这些事情？”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么多世家子弟参与的赌局，除了我那个温室里长大不谙世事的公主殿下，这国子监里还有谁不知道？”萧怜雪说道，“现在你赢了，可以拿走那些赌注了，恭喜。”

裴轩沉默了片刻，接着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记得了，但我记得认清自己命运的时刻。”

萧怜雪缓缓说道，“你大概听说过吧？我交不起国子监学费的那一年，好多世家子弟都向我伸出了援手。当然，都是有条件的。体面一点的，要求我当他们的女朋友。不体面的，则像你一样，要我当他们的母狗。就在我孤立无援近乎绝望，想着破罐破摔干脆选一个答应的时候，二公主殿下出现了。她替我交了学费，还给了我很多其他帮助，却没有要我给予任何回报。”

“所以……”裴轩说道，“你就喜欢上了她？”

“喜欢？不，是感激。不仅感激她给我的帮助，更感激她给了我希望，至少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只关心我的容貌。自那之后，我就和二公主殿下成了朋友，走得很近。”萧怜雪沉默了片刻，露出苦涩的一笑，又接着说道，“可随着我渐渐长大，对她越来越熟悉，越来越了解，终于有一天我猛然察觉到，她看向我的眼神，分明充满了浓浓的情意和欲望。原来，她对我的帮助同样是因为我的容貌，只不过她藏得更深，看起来更体面而已……”

“原来如此……”裴轩说道，“后来二公主殿下终于开始追求你了？”

“……没有，以公主殿下的性格，她只会默默憋在心里，永远不会表达。”萧怜雪抬手将发梢拢到耳后，“是我想通了，既然你们都只在意我的容貌，我就反过来用容貌对付你们。我主动撩拨二公主，把她给睡了，让她成了我的裙下之臣。那种向世界报复的快意，真是爽得无以复加。”

萧怜雪越说越兴奋，连眼神都暂时亮了起来。裴轩一时没能理解她的脑回路，还在慢慢消化，萧怜雪便又接着说道：

“不过我知道，二公主权势不显，护得住我一时，护不住我一世。终有一日，会有更强的人将我从她的身边夺走。到那时，他就会成为我新的裙下之臣，我会踩着他，或者他们，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萧怜雪的声音陡然高昂了起来，但没过多久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似的瘪了下来，表情哀怜地说道：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你，我更没想到，你竟然强大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完全不是我能够驾驭的人物。在你的手里，我只能当一条真正的母狗了。只希望你看在我还是处女的份上，稍稍待我温柔一些，不要过于折辱我。求你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