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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护卫们的主张中,我理解了自己的认识之浅薄。
他们似乎对锻炼隶祖兵的意见有抵触情绪。他们认为不应该做不合理的事情的意志比想象中更加坚定。
「听说在战乱不断的南方,从祖兵是很珍贵的,锻炼隶祖兵的不是皮肉之痛吗?」
「如果进行无用的锻炼,只会让人疲惫和不满。」
「民的本业是农,挥动的不是枪和剑,而是锹和镰,请不要忘记这一点。」
如果想让军队变强,增加兵力就可以了。如果想增加兵力,只要让领地富有,等待平民繁殖即可。如果平民增加,可以征兵的人数也会增加,雇佣佣兵所需的税收也会增加。平民很快就会死,锻炼也没用。
强者做强者能做的事,弱者做弱者能做的事。虽然这是一种将个性一刀两断的粗暴想法,但在这个时代、这个世界里,它有一定的合理性。
艾尔欧大陆人在这方面的想法相当严肃。
他们说的话其实很有逻辑。只要是一下子想到的,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我一时语塞,把视线投向里莱特。对于武官的意见,最好的反驳也是武官的意见。
「这一点你应该也很清楚吧,为什么还要考虑锻炼呢?」
「南邦南队是由年轻人组成的部队,因此在各方面都很坚韧。……而且年轻的身体是史无前例的强大的东西,每个的士兵精神自不必说,连肉体都不锻炼的话很可能变成废人,我有作为库沃路丁奇家的武官的责任,我不可能成为废人。不可能白白把他们浪费。」
听他这么一说,我想起了在南邦南市的战斗。一直被我施加身体强化魔法的马在战斗后疲劳倒下,在那之后的几天里连骑都骑不动了。
身体强化魔法个强化越大中断时的反噬越厉害的魔法。就连一向锻炼身体的从祖武官们,在接受了我的强化后,也显得相当痛苦。
如果对精神和肉体都没锻炼过的平民进行真正的强化,在停止的瞬间可能会引起心脏麻痹。听到里莱特说会变成废人,我不禁有些害怕。
但是,他真正想说的似乎并不是这个。
一瞬间,他把视线转向身后的护卫们,然后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这很无礼,但我觉得库沃路丁奇军的思想陈旧,停滞不前。」
在护卫们发言之前,我伸出手掌,让后面的人闭嘴。
看到我的样子,里莱特继续说着。
「南方总是有新的制度、战术、装备和武器,积极引进。因为无法做到这一点的头脑僵硬的贵族都没落乃至灭亡了。……如果盲目相信200年以前的将军的话, 只满足于集结的兵力的话,在军事方面是不会有所成长的,然后最重要的是思维也会变得狭隘。我之所以开始了隶祖兵的锻炼,就是因为害怕这样的结局。」
如果是主家派来的士兵,做了这样的事,迟早会被上级训斥:「虽然可以酌情处理,但是不要再继续做不合理的事了。」
虽然不至于愚蠢到不明白这一点,但坚持锻炼是有某种目的的。
那到底是什么呢?我做出思考的动作,打断了里莱特的叙述。
「……你的意思是,故意进行可能会引起反抗的尝试,对全体武官提出问题?」
我的结论是,在不久的将来,上层应该会注意到里莱特,那么目的就在这里。
据说他觉得军队的成长是必要的,但在库沃路丁奇领的武官们原本就没有灾难意识。因此,我认为他故意用年轻人VS上层这一容易理解的形式来吸引年轻武官的关注。
因为是佳得莲家出身,呼吁的传播范围应该也很广,也不能轻易无视。
我的想法似乎是一语中的,里莱特的表情有些惊讶。
「你果然听了鲁蒙的报告?」
「报告?不,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是吗?我从南邦南市的鲁蒙那里借来了智慧……」
这么说来,我是把鲁蒙的妓院导航员交给这家伙的。
据说,以此为契机,他们虽然立场不同,却成了朋友般的关系。因为是经由娼妇而成为兄弟的,这也许是很自然的事。
为了解决库沃路丁奇军的僵化问题,在酒馆里抽着烟的里莱特,鲁蒙亲切地为他提供了帮助。而且,鲁蒙在与军部的工作上似乎有很多烦恼,据说里莱特也在那里与他商量过。
「原来如此,所以鲁蒙说,首先要让军队认识到问题本身的存在,这是很重要的吗?」
「很抱歉,因为是威尔克大人的直属部队,南邦南队受到武官们的关注。而且威尔克大人……」
「怎么了?继续。」
有时「私觉得。您的想法是………很新颖的。特别是对平民的认识,我感觉和南方开始拥有力量的改革派的新兴贵族很像。即使是平民,只要有能力,就会得到好评,鲁蒙也这么说过。所以我想,如果能锻炼平民兵,取得成果,就能得到年轻一代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