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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堆烧
烤和几个炒菜,然后又要了两打冰镇的啤酒。很快,冒着白气的啤酒瓶和装着花
生毛豆的盘子就先被送了上来。
王海拿起开瓶器,「啵」地一声撬开一瓶啤酒,然后拿起一个玻璃杯,满满
地倒了一杯,推到我面前。杯口冒着白色的泡沫,金黄色的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
显得格外诱人。
「来,妹妹,我先敬你一杯!欢迎你来看我们林峰!」
王海举起自己的酒杯,那双小眼睛在酒精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油亮。
酒菜陆陆续续地上了桌,我们也开始边吃边聊。
或者说,是王海一个人在滔滔不绝地说,我和林峰负责听。他讲了很多部队
里的事情,从日常的训练科目,到哪个连队的教官最变态,再到周末士兵们会偷
偷溜出去找乐子。他的讲述方式很生动,也很粗俗,夹杂着大量的脏话和荤段子。
每当他说到兴起时,就会端起酒杯,不由分说地要和我们碰杯。
我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几杯啤酒下肚,酒精开始发挥作用,我感觉自己的
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我开始主动向王海询问一些关于林峰的事情,比如他训练辛不辛苦,和战友
们相处得好不好。而王海也总能给出让我「满意」的答案。
他说林峰虽然一开始有点笨手笨脚,但现在已经进步很大了,很能吃苦;还
说大家都很「喜欢」他,经常「帮助」他。他一边说,一边还亲热地拍着林峰的
背,力道大得让林峰的身体都跟着晃动。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王海看我的目光奇奇怪怪的。
他的眼神不再像最开始在夜市时那样赤裸裸,而是变得更加隐晦,却也更加
黏腻。
他总是在我不经意的时候,用那种审视的、评估的目光扫过我的身体,尤其
是在我端起酒杯喝酒,脖子后仰露出喉咙曲线的时候,或者是我因为热而用手扇
风,导致吊带的肩带滑落,露出一小片肩膀的时候。
他的目光就像是有黏性的蜘蛛网,每次扫过,都会在我皮肤上留下一阵挥之
不去的、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感觉。有好几次,我甚至发现他一边看着我,一边在
桌子底下用腿不经意地蹭着林峰的腿,而林峰则会像触电一样猛地把腿缩回去。
我努力把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归结为自己喝多了产生的错觉。我告诉自己,也
许军营里的人都比较粗犷,不拘小节,他并没有恶意。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王海一直在给林峰倒酒。
他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比如「林峰进步了,喝!」「为了战友情,
喝!」「这杯替我喝,我明天要出操!」。
他给林峰倒的酒杯总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然后用一种不容反驳的语气,盯着
林峰,直到他把一整杯酒都灌下去。
林峰的脸越来越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他有好几次都想推辞,但王海只
是把眼睛一瞪,或者用手重重地拍一下桌子,林峰就立刻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
样,乖乖地端起酒杯,仰头喝干。
那个时候的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动。我以为,这
是班长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锻炼林峰,磨砺他。你看,他对林峰多好啊,一直在
「关照」他。我对王海的印象,也因为这个错误的认知,而稍微有些改观。我觉
得他虽然看起来粗鲁油腻,但内心可能是一个很关心下属的好班长。
我完全没有想到,林峰的酒量竟然那么差。或者说,在王海那种填鸭式的灌
酒下,再好的酒量也撑不住。在又一次被王海逼着喝完一杯满满的啤酒之后,林
峰的身体晃了晃,然后「咚」的一声,整个人直接向前一趴,脑袋重重地磕在了
桌子上,就这么醉倒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有些尴尬地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林峰,又看了看对面一脸无辜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