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抚完涂婉兮，她对着叶清玄的方向行礼退下。

“是从我皇兄那知的？是六哥？八哥？你可知，我最讨厌别人用打听到的事和我近乎。”

涂婉兮知叶清玄这是动摇了，她对着叶清玄磕了个响，连忙补充：“殿下，您救的是只幼狐，由六殿下所猎，为的是成狐裘赠予您。这只幼狐腹侧中箭，伤情贯穿至背，您疼惜她，日日亲手替她换药。民女说的对么？”

涂婉兮脑海里响过白大哥的忠告，倏地低下，也从椅上了下去，跪倒在地。

“殿下可知巫医不分？民女不但会治病，还善于卜卦，您的经历是民女算到的。”

涂婉兮瞥见他在向自己招手，她掐了下手心，忐忑不安地走上前。

“嘶……”

“看来涂小有些张？不必怕，本王总不会将你吃了。”

“两位久等，听闻你们能治本王的病，也不知该如何称呼你们？”

“有的。”

“谁向你透的此事？”

“那还请无关人等先退下吧。”

“我会吩咐下人收拾一间屋，涂姑娘今日起便住在府上，替本王看病，如何？”

“王爷？”

这是有希望留下了！

“免礼，能治本王病的可是涂小？”

“还请小保重，我相信你。”

涂婉兮有苦难言，她方才脑一，不小心说了来，可自己的份不能透，她该说什么蒙混过去才好？

涂婉兮下意识去看他的脸，瘦了些，也萎靡了些，可看长相，的确是两年前策奔腾、弯弓猎的璘亲王，那个求父皇放过她的十皇。

涂婉兮微动，微不可查地将手腕上的红绳结藏了些。

“王爷的意思是……”

话音刚落，装着茶的瓷摔碎在地，碎成大大小小的碎片，溅开的茶有些，分滴到了涂婉兮的手上，有些疼。

涂婉兮壮胆将抬起，只见叶清玄咬牙关，神情痛苦，像在忍着什么。

叶清玄的脸沉得吓人，原先那笑意然无存，就像突然变了个人。涂婉兮心中一凉，知自己说错话了。

“大胆，你竟敢窥探天家？那你再多说说，若是有什么对不上，孤就要治你的罪。”

一瞬间，涂婉兮还以为叶清玄认自己，她不由脱而，问：“王爷，您可还记得当年救过的一只小狐狸？”

“呵，自己知的？那你说说看。”

涂婉兮腹诽叶清玄面狠心，看起来凶，实则还是好说话的。

“回王爷，是。”

“王、王爷……”

“你说的这些六哥都知，可还有别的？说一个，便放过你，让你替孤治病。”

“啊，冒昧了，”叶清玄收回手，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何不妥，“孤看姑娘面熟，我们可是在哪见过？”

古语有言：山重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

“涂姑娘莫要误会，君一言，驷难追。孤只是想问问，那只小狐狸，如今还安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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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殿下，这是民女自己知的。”

涂婉兮没想到，白大哥这荒谬的主意，还真派上了用场，她想快些去，告诉每个人这个好消息。

传来冷哼。

至于吓人了。

涂婉兮心中一沉，担心叶清玄反悔，她的情绪在面上表现得过于明显，叶清玄见了，不由轻笑声，是发自内心的、清朗的笑。

“遵命，民女这就——”

她能留在璘亲王边报恩了！

“无碍，让涂姑娘见笑了，方才稍有得罪，还请见谅。”

“民女涂婉兮，参见璘亲王。”

她跪了下去。

才停下，对方抚上她的脸，指尖冰凉，底尽是打量。

沉默了片刻，连呼声都听不到，涂婉兮的心顿时悬起来，担心是自己哪里记错了。

涂婉兮未料到此，一时与江随无言相视，江随微不可地摇了摇。

“民女江随，拜见王爷。”

“送走小狐狸当日，您将手上的绳结摘下，系在了小狐狸的前爪上，说是凭借此，以后便能认她，可王爷自那之后，却再也没见过那只小狐狸了。”

涂婉兮自小脑就转得快，即便到了这急迫的场合，她很快就想了对策。

“王、王爷？”

叶清玄来的突然，涂婉兮前闪过一抹绛红的影，还未来得及看清，其直奔主位而坐，宽大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挥舞，划一圆弧，又慢慢落下。

屋内只是少了一个人，却显得空旷起来，涂婉兮咬住内，施了个静心咒迫自己冷静，等待叶清玄的下一步指示。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久别重逢的惊喜，而是厉声质疑。

她的打量过分直白，是僭越。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