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车夫说是泥地难行，车不小心被草缠住了！”

城外小摊沿街而立，低矮的民居错有序，往来的行人肩接踵，路途被车围得不通。

“可我们除了寿命长些、会术法外，与人类并无太大区别啊。”

车忽的重重地颠簸了一下，涂婉兮形不稳，和江随一同往前倒。

能同他们去嬉戏打闹；以及自己那总是铺得很的床褥……

涂婉兮了脸颊，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转换话题。

说是聊天，大分时候是她在听。像是什么伪造的假籍贯和假份，京城的落脚，京城有什么好玩的。

“等到了临安，大伙可以去乘船、逛西湖、爬雷峰塔，还可以去瓦听说书，看傀儡戏，可有趣了！”

“别怕，我下去看看。”

涂婉兮疑惑地眨了眨，她从小长在幻境，没接过外界的言蜚语，自不清楚原来自己是这么“可恶”的族。

“二舅，我听闻雷峰塔下压着名为白素贞的蛇妖，这是真的吗？”

女安抚完涂婉兮与江随，与苏二舅下车查看，涂婉兮便将从窗探去，急切地想清发生了什么。

“那再好不过了——”

涂婉兮的脸渐渐红起来。

“放心，我一定把这两个孩全须全尾地送到临安，一狐狸都不会少！”

商队行了一月有余，刮在脸上的风逐渐没那么刺疼，裹挟着的汽；地面的草地大面积铺开，不再是零星几块，他们才终于在远方的平原上，见着星星的村庄。

涂婉兮听阿翁提过雷峰塔，顿时来了兴致。

可她不后悔。

涂婉兮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景大有不同，空气中有淡淡的草味，大大小小的拱桥立在河面，颇有小桥人间之意。

“嗯。”

离都城越近，路上便越是闹。

起初，涂婉兮还有些兴奋劲，但很快便消磨殆尽，只能靠聊天消磨时间。

“这是自然，我只想报恩，没有别的想法。”

还真有些不舍得。

这会儿正是分时节，女儿第一次远门，父母的到底不能放心。正巧族内有一行商队要南下，涂婉兮和阿随便被涂景衡托付给这群老朋友，好歹路上有了伴，也不容易意外。

苏二舅摇了摇，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涂婉兮的肩，：“人妖殊途，凡人总觉得我们妖心术不正，接近他们是为了害他们，所以隔阂就这么落下了。”

视线再回到前方，稀稀拉拉的行人，甚至还有与他们一样的商队在赶路。

“噫，”涂婉兮抱了抱胳膊，“那法海真是心狠毒，白素贞不过是想与许仙在一起罢了，有必要这么狠吗？”

九尾白狐一族隐居的地方远离人迹。

“小，看来临安就快到了。”

“怎么了？”

在场众人忽的笑了，另一位女好不容易笑够，忍不住上前掐了把涂婉兮的脸颊，：“说来，涂家小女儿，我听说你要去京城报恩对吗？”

领队的男姓苏，是苏晚秋的族兄，他去过临安多次，对那最是了解。

“当然是真的了，我去时，还能听到那条白蛇的哭声呢！”

“唉……”

“原来是真的，不过奉劝你一句，报恩就好，不要动情，好吗？那个被压在雷峰塔下的白素贞，最初也说是要报恩，可最后却把自己赔去了，唉……人妖殊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