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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惊人的一幕——我,正紧紧地抱着他们那位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学生会主席,而虞紫音则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满脸潮红地瘫软在我的怀里。
柳清影惊呆了,她张大了嘴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张……张学弟?你在干什么?!虞……虞主席,你……你又在干什么?!”
我镇定地搂着怀里已经彻底失语的虞紫音,转过头,对柳清影露出了一个从容不迫的微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柳学姐,没什么事,我只是在和我家紫音闹着玩呢,你就不用管了。”
怀里的虞紫音身体猛地一颤,她似乎想反驳,但她却一个不字也说不出来。她只能扭过头,结结巴巴的附和道:“清影,我……我是在和学弟谈恋爱呢。你……你不要多事,也不要往外说……”
……
十一
虞紫音的人生,似乎一直是活在与她姐姐虞紫瞳的对立面。
她比虞紫瞳小一岁,但因为当地的入学政策不严,父母托了些关系,让她得以和姐姐一同上学,成为了同级生。
从小学到中学,虞紫音一直都是那个“别人家的孩子”。她成绩优异,品行端正,是老师眼中最得意的门生,常年担任班长、纪律委员之类的职务。她对同学很严厉,无论是谁违反了班规,她都会毫不留情地记下名字,上报给老师。
也正因如此,虽然她长得很漂亮,但大家都不喜欢她。私下里,同学们经常骂她是“老师的狗腿子”、“假正经”。
相反,姐姐虞紫瞳虽然成绩不如她,也没在班级里捞到什么一官半职,但却因为那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长袖善舞的性格,在同学中极受欢迎,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朋友。
她不喜欢姐姐。
她觉得姐姐虚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她讨厌姐姐那种为了讨好别人而刻意伪装出来的热情,也鄙夷姐姐为了达到目的而使用的一些不光彩的小手段。
姐姐也不喜欢她。
姐姐觉得她刻板、无趣,像个不苟言笑的老古板。更重要的是,因为家庭的原因,从小到大,更“听话”、更“懂事”的虞紫音,总是能得到父母更多的偏爱和夸奖。这份偏爱,让她对这个妹妹,充满了不满与嫉妒。
其实,虞紫音并不是故意要让自己活成这副不近人情的模样。
她只是……很喜欢规矩,很喜欢条理。
在她看来,世界就应该有因有果,有理有据。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是吗?
所以,当她自己也犯错的时候,她由衷地、发自内心地,希望能有人能像她对待别人那样,来狠狠地教训她,惩罚她。
可是,并没有。
初三那年,她身为班长,在收取班费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一百块钱。她惶恐不安地将这件事告诉了班主任,做好了被严厉批评、甚至是被撤销班长职务的准备。
但没有。
那位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教师,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然后自掏腰包,为她补上了这笔钱。
理由是,她是虞紫音,是全校闻名的乖孩子,是所有老师都喜欢的好学生。他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但虞紫音不这么认为。
不行,不可以这样。
她想。
犯了错,就必须受到惩罚。这是规矩。
既然老师不惩罚自己,那……就自己惩罚自己。
那天晚上,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想起了姐姐,姐姐经常因为调皮捣蛋、考试不及格,而被爸爸用皮带或者鸡毛掸子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