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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顿住,侧过头,月光照亮他半边冷硬的侧脸。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唇,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嘲弄。
裴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那股无名火猛地窜起,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
他倏地冷笑一声,眼底那点残存的温度彻底褪尽,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我骗你?”他扯了扯嘴角,弧度讥诮,“好,就算我骗你。”
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走向别墅大门,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冷硬又疏离,只留下一句没有情绪的话,散在海风里。
“信你那好大哥,就回去找他。”
沉重的雕花铁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也像一记重锤,砸在温梨心上。
她独自站在原地,海风吹得她单薄的裙子紧贴在身上,泛起一阵寒意。方才唇齿交缠的温热仿佛成了一个荒诞的错觉,此刻只剩下冰冷和茫然。
就在这时,一辆车急刹在别墅门口,阿彪几乎是从车上跳下来的,脸上带着急切,额角还挂着汗。
他一眼看到孤零零站在冷风里的温梨,又瞥见紧闭的别墅大门和守在温梨身旁、面无表情的阿龙,心里咯噔一下。
“大小姐?”阿彪快步上前,气息还有些不稳,第一句便是,“老大呢?老大没事吧?”他紧张地看向阿龙。
阿龙摇了摇头,声音平稳:“没事。”
阿彪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嘀咕:“妈的,吓死我了,听说庙街那边动静那么大,老大在曼谷挨的那一刀还没好利索,可不能再……”
他话说到一半,猛地意识到什么,瞬间噤声,有些心虚地看向温梨。
温梨原本低垂着的头猛地抬起,眼睛红红地望向阿彪:“阿彪,你刚才说什么?二哥…二哥在曼谷挨了一刀?”
阿彪眼神闪烁,支吾着试图搪塞过去:“没、没什么,大小姐你听错了……就是一点小摩擦……”
“阿彪!”温梨的声音带上了厉色,虽然还带着哭腔,却透着一股不容糊弄的坚决,“你跟我说实话!是谁干的?”
阿彪被她逼问得无处可躲,看着大小姐通红却执拗的眼睛,又想起老大背上那道狰狞的新伤,最终懊恼地一捶脑袋,垂下头,声音低哑艰涩:“是…是大少的人……”
“大少雇了越南帮的杀手,在曼谷码头……”阿彪的话还没说完。
曼谷……受伤?
她突然想起刚才在车上,他搂着她时,她似乎蹭到他腰侧……当时只觉得硬邦邦的,还以为是……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她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推开还挡在身前的阿彪,像只被惊到的小鹿,跌跌撞撞地冲向那扇刚刚对她关闭的大门。
“大小姐?!”阿彪被推得一个踉跄,愕然地看着温梨突然冲进去的背影,完全搞不清状况,只能一脸懵地转向阿龙,“这……怎么回事?”
阿龙看着那扇重新晃动的大门,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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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酸涩
她不相信大哥会害她。
温梨咬着唇,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二哥……”她小跑两步追上裴司,手指轻轻拽住他的袖口,声音软软的,“你、你是不是受伤了?”
裴司脚步未停,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径直往前走。
温梨不死心,又扯了扯他的袖子,这次力道大了些,指尖不小心蹭到他手腕内侧的皮肤,触到一片微凉的薄汗。
“二哥,你腰上……”
裴司猛地抽回手,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他转身,黑眸冷得像淬了冰,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温大小姐不是最信你那好大哥吗?还管我死活做什么?”
温梨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眼圈瞬间红了。她攥紧裙摆,固执地跟在他身后,他去书房,她就站在门口;他去餐厅,她就坐在对面;他上楼,她就亦步亦趋地跟着。
裴司终于停下脚步,转身冷笑:“怎么,我现在要去玩女人,你也要跟着看活春宫?”
温梨猛地僵住,脸颊“唰”地涨红,又气又羞地瞪着他:“你——!”
她本来还有些愧疚的,被他这句话彻底惹毛了。
我最讨厌二哥了!她跺了跺脚,眼眶发红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大门方向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别墅大门。
裴司站在楼梯口,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眸色沉了沉。
阿彪从楼下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老大,要不要派人跟着大小姐?”
裴司点了支烟,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轮廓:“不用。”
他转身走向书房,声音冷淡:“让她自己想想清楚。”
——
温梨冲出别墅,夜风裹着海腥味扑面而来,吹散了她眼底的湿意。
她站在路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突然有些茫然。
回温家?可爹地在医院,大哥......
她咬了咬唇,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闷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