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陸廝宸底沒有溫度。「讓他活著，把過的事情一件一件代清楚，再為那些事付代價。」說完，他忽然想起另一個人。「沈黎呢？」

「我們後來回到你們火的位置，原本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沒有生命跡象，但皇家軍醫確認時發現還有微弱呼，人救回來了，目前由皇家隊接，二十四小時看守，所有對外聯絡都被切斷。」

「但是——」紀禾遠語氣一轉。「她剛完成治療，就跑進森林找你。體力透支不說，手腳也都是傷和瘀青。」

病房忽然安靜，秦天役默默移開視線。

紀禾遠停頓了一下，神情忽然變得有些微妙「還有另一件事。」

「知。」秦天役點頭。「基地裡找到大量非法研究與藥控制紀錄，還牽涉不少跨國案件。他的意思也是先留著，讓林德雄死在森林裡，反而太便宜他。」

紀禾遠看了一圍簾另一側熟睡的白晞，沉默幾秒「這件事。你最好先有點心理準備。」

「冷鳶守在那邊。」秦天役拍了拍他的左肩。「你現在先把自己養好。」

陸廝宸卻只問：「晞晞呢？」

陸廝宸眉心瞬間皺起。

「你先別急著生氣。」紀禾遠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她現在需要休息。而且——」

「林德雄沒死。」

陸廝宸額角狠狠了一下，如果不是現在右肩不能亂動，他大概已經掀開圍簾，把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抓起來問清楚。

陸廝宸沉默片刻「白名洲知？」

「晞晞才剛睡沒多久，小聲點。」陸廝宸臉上的柔和也跟著收起。

「有事說事。」陸廝宸臉已經冷了下來，紀禾遠忍著笑，走到兩床的中間，他拉上圍簾，布簾落下的瞬間。

「現在？」陸廝宸的手緩緩收緊。

「誰讓她去的？」陸廝宸臉頓時沉下來。

病房瞬間安靜。

紀禾遠看向圍簾另一側。「第三階段成功了，神經檢查正常，林德雄的藥目前已經沒有繼續影響她。」

「情況比你嚴重。」紀禾遠接過話。

「還穿了軍服。」秦天役又補了一句。「一開始真沒人發現。」

「有件事，你應該會很意外。」秦天役拉過椅。

陸廝宸緊繃的神情終於鬆了一些。

陸廝宸沉默，他永遠不會忘記，林德雄開槍的那一刻，是沈黎毫不猶豫擋在了他的面前。

「左腹槍傷的位置接近重要血，又在森林裡拖了兩天。手術了六個小時。」紀禾遠說明著。

「說。」

「她自己混進搜索隊。」紀禾遠清了清嚨。

「說到養傷，你也一樣。」紀禾遠也翻開病歷。「右肩槍傷、兩肋骨骨折，幸好沒有傷到重要神經和血。右手暫時不准亂用力，更不准到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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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成功，目前還在加護病房觀察。」紀禾遠立即補充「生命徵象已經穩定，但需要時間。」

「什麼意思？」陸廝宸神驟冷。

「什麼？」陸廝宸抬。

陸廝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