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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的夜晚,市中心的一間私人招待所內,室內光線昏暗,唯有寫字檯上的檯燈映出一小塊暖黃色的光暈。
亞歷山大(白名洲)坐在書桌後的真皮座椅上,手中把玩著那枚剛拍下的古董懷錶,大拇指不斷摩挲著錶蓋上的花紋。他的神色冷靜,但那雙向來深邃平靜的眼眸中,卻隱隱跳動著不安的火光。
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那名一直隨侍左右的親信助手走了進來,神色顯得有些凝重。他沒有立即開口,而是將一個輕薄的平板電腦遞到了亞歷山大面前。
「閣下,這是您要的資料。」助手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這女孩……是陸廝宸身邊的人,叫白晞。」
亞歷山大接過平板,指尖掠過一張張白晞的生活照。這些照片多半是從陸廝宸身邊的側拍中擷取的,每一幀都讓他心如刀割。
他看著螢幕上助手整理出的調查報告,越往後看,那雙平日裡沉穩冷靜的眸子,便越是被無法遏制的戾氣所填滿。
“她……這二十年過得並不好。”助手語氣艱澀地繼續彙報,“根據調查,白晞在『白家』成長,但白家那位繼母郭香以及她女兒——白晚清,對她進行了長期的打壓與霸凌。在白家,她幾乎是被當作傭人對待,不僅失去了受高等教育的機會,甚至連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被白晚清百般剋扣。」”
亞歷山大看著報告中關於白晚清惡意破壞白晞作品、私下羞辱她身世的記載,甚至剽竊白晞的作品差點斷了白晞當設計師的夢,握著懷錶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是他在政壇頂點修煉了二十年也難以壓抑的殺心。
“白家。」”亞歷山大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這群雜碎,竟敢這樣對待愛玲的孩子。”
助手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稟報:「閣下,白家不久前,才被陸廝宸拉下台,現已破產,關於楚愛玲當年的死因,我們重新調閱了當年的舊檔。那場『車禍』顯然是被精心偽裝的謀殺。當時愛玲正準備前往白氏集團,卻在高速公路上遭遇了蓄意的撞擊。這件事,極大機率與您那位哥哥當年扶植的棋子——林德雄脫不了干係。楚愛玲一定是發現白巖和林德雄的往來,才會被林德雄發現,引來殺機”
書房內空氣近乎凝固。亞歷山大閉上眼,腦海中閃過楚愛玲當年與他告別時那抹溫柔的笑,以及那句「我相信你」。他曾以為自己在那場權力鬥爭中失去了愛人,卻沒想到,這二十年來,他的女兒竟然是在這種屈辱與折磨中長大的。
“她母親在車禍中當場身亡,白晞則繼續在白家。」助手補充道,“而這白巖也不是好東西,一直照著林德雄的指示做事,這也是為什麼白晞一直對自己的身世毫無察覺,因為白家刻意銷毀了所有她與楚愛玲相關的檔案。”
亞歷山大猛地睜開眼,眼底的溫潤蕩然無存,只剩下屬於克勞斯家族繼承人的殘酷冷冽。他看向窗外沉沉夜色,那裡彷彿映著女兒當年受過的委屈。
“林德雄……白晚清……」他輕聲重複著這些名字,聲音冷得駭人,“他們以為只要銷毀了記錄,愛玲的女兒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嗎?”
他轉過身,那股屬於總理的尊貴與威壓盡數釋放,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至冰點。
“安排一下。”他對助手冷冷道,“我要見她。不是以總理的身分,而是以……父親的身分”
“閣下,陸廝宸的安保極嚴,如果要見面,必須繞過他……”
“不用繞過他。”亞歷山大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陸廝宸既然是我的女婿,那我就給他一個機會,我要讓他親自將白晞帶到我面前,我要讓那些曾傷害過她的人,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