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正因为如此，她才拒绝他的。

她的应答似叶声，「还没有。」

「不。」一低，贴掉下来一片，碰巧落在白衬衫，上洇一整片，「啊！！！回去又要洗衣服了。」

韩睿无奈轻嘲：「捞更多的油啊。」

黎妍黯然神伤，除了模特、陪酒女这样的抢手又有门槛的职业，大概只有当女才能满足挣快钱的要求。可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情业一样收大幅缩，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容容，你已经连续画了四个小时，该吃饭了！」

9：暴雨

「如果，如果我找不到，那……怎么办？」此时此刻，无助的恐惧战胜了她，恐慌的已经埋下。

韩睿烟，「吗？」

他嫌弃似的，耸耸肩，「没意思。」韩睿指着斜前方天脱衣舞的女人堆，「胭脂巷啊，看看我们新世纪的八大胡同。」

「你还有我呢。」

「中间的数字？」

礼数总是要周全的，韩睿泡了壶茶，正准备倒，手机凑巧地响了。工资账短信。他自言自语：「数字又在变少。」从疫情开始，各行业就降薪，自然也包括卑微的社会公。百集，五味杂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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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只瞥了横幅和标语，淡定地重新把贴贴回去，说：「睿你不是早就戒烟了吗？」

「你不就算了。」韩睿白。

「呃，至少你不用补税。我一看税单，两一黑。」弗兰叹了叹，默默倒茶。

弗兰蹙眉，「产业不合法到合法可能需要长时间的挣扎，可合法之后，卖合法院不合法到卖合法院持牌只一步之遥。从现在数，用不了几年，晋华区就会彻底沦为犯罪老巢。而那些曾经被拿来当号的从业者，一方面要被院成，可能被黑帮控制成为赚钱工，另一方面还要承担大的健康风险和难以想象的后遗症。而这一切归结底，观念、控、秩序只是虚言，那都是为了收更多的税和钱而已。」

胭脂，明明是那么古典的名字，如今却只代表夜天边的暗红，逐渐被长夜染上污垢。

副驾驶金发蓝的青年一直敷着贴闭目养神。青年乡随俗给自己起了个非常本地化的名字——元祯（据他所说，起这个名字是为纪念一位对他有恩的元姓女士），但是一般来说都会据他的本名Franz叫他的昵称弗兰。自从几年前定居这座城市后，他一直着码农的工作，长时间伏案工作以至于视疲劳严重，所以一有休闲时间就会闭放松。

趁着红灯时，韩睿了支烟，叼着烟说：「俗话说，男人最会的就是劝从良，而女人从良之后，男人就会良为娼。当时我听这番话还不以为意，现在绝对以为然。」

韩睿边除臭雾掩盖烟味，边说：「经济还没有恢复啊，哪怕商场重新营业，人重新涌商业圈，可是各行业仍然呈现颓势，即便是相对来说好赚钱的情业，也只能赚到一个中间的数字。」

容地靠在他的肩膀。他们都很享受现下的闲适，彼此心照不宣。

开着奥迪经过红灯区，铺天盖地的情广告映帘，灯红酒绿倒映在漆黑的墨镜，韩睿只抿了抿嘴，表情漠然。缘于常年公务员，他可以说看淡浮生。从极度保守乃至于剪掉所有低镜的所谓压抑时代到开放糜烂的全面合法，朝更夕改罢了。

韩睿用银匙继续搅拌，「呵，我们的看法放在真正的红灯区显得太过浅薄，拥有面职业的我们实际上很难理解、很难共情她们。优越的生活会自动化苦难，真正到同受是很难的。」他话锋一转，反问一句：「举几个例，家原因自甘堕落的女孩；无力完成学业的大学生；苦苦支撑贫困家的母亲；阶级落的贵妇……这些人可能来自各行各业各个阶层，每个人的人

容澈收拾杂的画，随问了句：「兼职找得怎么样？」

外边金属乐噪音甚大，加之烟呛得慌，弗兰只发了个「啊」声。

「总会有的。」他温柔安。

作为严重超速的补偿，韩睿请他到家里坐坐。

『是啊，还有他。』黎妍哀伤地望着步夜景的城市，勉挤笑容。

迷离的光在天稍暗时燃动，熠熠的街灯，璀璨的霓虹。噪音、聚光灯、缤纷彩构成的世界对于浑然不觉的人来讲是茫然而无聊的。长街割开了市区，一半繁华，一半萧疏。

见怪不怪。

罪恶的利益。

油门猛踩，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开回沙湾住宅区。韩睿肯定没少超速，弗兰也只能吃个借车的哑亏替他扣分，要不是看在两个人是邻居的情面上，他肯定不会舍得扣那宝贵的十来分。而且毕竟经常去不限速车，在超速这方面只会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妍妍？」过了许久之后，容澈被搂得发，用净的手背轻拍了妍。

「从业者只能拿到一个过得去的数字吧。」他顿了顿，岔开话题：「还记得当时文书以方便理灰地带的名号台，一家一家情店如雨后笋般，但几年里，文书里宣扬的保护从业者的权利和健康，维护社会秩序等等变成一纸空话。」韩睿往红茶里加了勺，搅拌混沌的红茶汤。

那时是初夏，不不冷温度正好，风透着丝丝凉意，而对于刚失去生活来源的人，称得上冰冻三尺之寒。妍没有父母依靠，助学贷款和日常打工勉能覆盖大城市的消费，而通货膨胀和经济寒冬齐并的时代，岗位越来越稀缺，重新找一份兼职太难太难了。

「对。」他只说：「底层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