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特萝莉秀眉微颦，了愧疚的神：「抱歉……我初来乍到，还没办理过移动支付。」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力？吕一航回忆起了小学时的一个盛夏，他在厨房地板上捡拾死鱼时，所受到的黏糊糊的。

店员接过饭卡结账，哥特萝莉借机瞥到了饭卡上的名字，轻轻地笑了笑。她的笑容很好看，如同雪霁初晴：

这个举动既于节约时间的考量，也源自微不足的善意。哥特萝莉见到吕一航递来饭卡，愣了愣神，随即激地鞠了一躬：「谢谢你。」

哥特萝莉好像看了吕一航脸不对劲，关切地问：「你很介意我坐这里吗？」

只要无视就好了，只要无视就好了……

「只是不太习惯你的力而已，以前没见过这。」

蓝的，有摄人心魄的魅力，如同漩涡一般引着周围的一切，淡金的长发扎成繁复的公主辫发型，再加上小巧的鼻，薄薄的嘴，容貌简直如洋娃娃一样致。

正当哥特萝莉准备掏手机时，她注意到吕一航排在自己后面，便有意让位，了个「您先请」的手势。

吕一航为了缓解尴尬，地笑：「不是，为什么你要歉啊？」

吕一航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因为这名字的由来，跟《诗经》半关系也没有，而且说实话，起名的过程相当草率，全靠老爸的异想天开。

吕一航端着一杯关东煮离开柜台，用竹签着的各香气扑鼻，盛着汤的纸杯汽氤氲。在大夏天的晚上吃这个，颇有些不合时宜，但他饿极了，吃类比较能填充肚。

哥特萝莉凑得那么近，手肘都快碰到吕一航的手肘了。吕一航这才受到，她上散发着一从未见过的力。

于本能反应，吕一航皱起眉，将朝相反的方向倾斜了一。

吕一航又把目光转向了柜台上的关东煮，思量起了该些什么，可过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哥特萝莉结完账。听店员和她的对话，貌似是忘带饭卡了。

哥特萝莉谦虚地说：「读是读过，理解了多少就另当别论了。」

「不，不，你坐吧。」

她着一漆黑的哥特式长裙，唯有领和裙边镶嵌着白的丝，脚上穿着一双黑得发亮的乐福鞋，黑裙下的一截小被纯白长袜覆盖着。

「你还会背《诗经》？」

但吕一航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这力虽然令人恶心，却不带有任何敌意，也不会对人造成实质的伤害。于是他挪了挪，坐得端正了一些，并努力让面表情变得舒缓。

「看你心神恍惚的样……」

在面向异能者的综合型大学当中，瀛洲大学创办得最早，论综合实力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所以留学生的比例相当，甚至超过40%。在校园中见到外国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吕一航在这里住了好几天，早就习以为常了，可穿着这哥特长裙的少女，他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忍不住多偷看了几她的背影。

他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与哥特萝莉对视了良久，自觉有些失礼，于是主动移开了视线，走店内。

吕一航想吃柜台上的关东煮，没从货架上拿东西，就排在了哥特萝莉的后，与她间隔了一臂距离。

吕一航认真思考了一下：她上的这力到底是什么呢？

不过吕一航并不打算把这实情告诉哥特萝莉：即使是熟读《诗经》的外国人，恐怕也未必知晓梁羽生吧？

店员提醒：「如果没有饭卡的话，用○信或支○宝也行啊。」

女孩的嗓音温柔而悦耳，消解了他的一些不适。

一粘稠的、诡异的力。

哥特萝莉手上拿着一桶「番茄面」，真是奇乎怪哉：这么华丽的裙，跟方便面总不太相称，难不怕脏吗？

哥特萝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对不起。」

吕一航刚生不满一个月时，家人们为取名而冥思苦想，聚在一块儿商量了无数次，也没法达成共识。在不知第几次家会议上，吕一航的武侠迷爸爸正忙里偷闲地重读《白发女传》。到他发言了，他贼心虚地提了个主意：脆就叫吕一航好了。岂料其他人一听，竟然称心满意，连声叫好，于是就这么定下来了。

「我来付吧。」吕一航上前一步，把自己的饭卡递给了店员，说，「我跟她的账一块儿结。」

这名哥特萝莉比吕一航要矮上半个，但不知怎地，吕一航竟有被睥睨的觉。

便利店的落地窗前是一排饮席，吕一航在其中一个座位上坐下。正当他拣起一竹签时，哥特萝莉端着泡好的方便面，从容不迫地坐在了他的边。她落座的姿势极其自然，仿佛跟吕一航是多年老友一般。

「你叫……吕一航？『谁谓河广，一苇杭之』，真是个雅驯不俗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