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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眼眸半眯道:
「小师弟,你继续说。」
姚知昭始终高度警惕,毕竟李风庚神色太平静了,这个人让她琢磨不透。
如果李风庚有什么异动,姚知昭第一时间出剑,能不能打得过,是另一回事。
我沉思了几秒,缓缓道:
「我不知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在考验我,或是考验你,还是青云观的所有人,
亦是借着玉佩传承青云观的道主身份,师父专门给大师兄你设下了一场心劫。」
「所以我的生死,成为你的心劫,要想破除这个劫,必须死一个人,但偏偏
为何是姚知昭,另外,如果我推测的不错,龙舌草是不是大师兄你设下的一个谋
局,来完成你的心劫?」
李风庚满怀大笑,而后又是轻声一叹:
「小师弟,你从小聪慧过人,常人不能比,长大心智更是沉稳,让我这个大
师兄望尘莫及,师父将青云观托付给你,是对的。」
我轻声摇头道:「对与错,谁能说的清,青云观的传承玉佩一直在我枕头下
放着,也留了张纸条,玉佩是留给大师兄的,柜子里还有六柄用槐树枝雕刻着的
小剑,是留给其他六名师兄的。」
「师兄们一直很照顾我,我没有能力送些能拿的出手东西送给他们,也就这
几样了,想着今晚我死后,师兄们收集我的遗物,也很好找出来。」
李风庚双目轻闭着,胸口也微微起伏着,也映出了紊乱的心境,如鲠在喉般
堵住了声音。
一向宁静坚定的中年男人,心里头压抑不住抹过一丝伤感。
难道所做的一切,就这样白费心了?
我怕大师兄还不死心,想了想继续劝说:
「大师兄,这一切因果与你无关,也不应该牵扯道外人,强行沾上诸多因果,
才是最大的劫。」
李风庚许久才睁开眼,释怀的一笑,轻声道:
「小师弟,我明白了,就按你的说去做吧。」
我心头大石落定,终于说服了大师兄,姚知昭也能平平安安了。
姚知昭目光凝望着我,神色错愕,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是谈妥什么了?那我自己呢?
我额头的气窍内忽然传来一阵剧痛,蹙了蹙眉头,转头望着姚知昭,微笑道:
「知昭,你先回去洛姑娘那边,我有几句话与的师兄说,说完就去找你。」
姚知昭双颊闪烁不定,心明然悟,白皙的玉手紧紧抓着我的手腕,仿佛她一
转身,就成为阴阳相隔。
「宁长岁,你是不是想撇开我,自己以为就能安心的死去是吧,那我呢?」
姚知昭眸角闪烁一丝莹光,脸容如秋风殇。
我扭头不看姚知昭,怕见到她脸上融化人心滚烫的泪痕。
怕她灼热又悲戚的眸光,能灼伤人,也能治愈人。
我望向大师兄,露出一丝祈求目光。
大师兄无声轻叹,大手一挥,一道金芒笼罩在姚知昭身上。
姚知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飓风涌卷而起,玉手滑脱了我手腕,向对面
鲤腾河掠去。
「宁长岁,你自以为是,你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半空传来姚知昭愤怒低泣的声音。
我望着姚知昭消失的身影,终于可以松口气,走到身边一条大树旁挨着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