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尴尬的沉默再次蔓延，爸爸突然转折话题：「爸爸也要跟你们歉。孩长大了，但我陪你们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少，或许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唉，妈！这不是还有房车吗？不说那几百万存款，剩下的份和债权，哪怕小冉和小两个人都不工作，坐吃山空，也能安安稳稳过一辈。本来都定好了，你还要重新签协议，我可丢不起这人。」

外婆没好气地教训：「再不天都要塌下来了。你是打算离婚了，还是已经离婚了？」

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妈妈表现得也像个叛逆的孩，撇撇嘴说：「我的事您就别了。」

虽然此举合乎待客之，但的目的显然不止这一。果然我们前脚刚踏大门，后脚就收起了笑眯眯的表情，一脸严肃的质问妈妈：「老实说，你俩是不是闹到离婚了？要是没有这通电话，我都不知还蒙在鼓里多久。」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您不用自责。」

「妈，您别猜来猜去了，是我自己不想要的。」妈妈解释，「我是离婚，不是来分家产的。他那些臭钱我才不在乎。」

这通电话非常短，只有两三分钟，大家听得面面相觑，只有坐在旁的妈妈比较清楚。然而妈妈的脸始终平静，看不来任何变化。

妈妈低着，像是了错事一般，低低地嗯了一声。无论她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多么，在外婆这里，始终只是个长不

「嗯，今天的月亮特别圆。」

「我也不说这么多了，免得你妈妈听到心烦。以后爸爸不在的时候，家里就你一个男汉，一定要照顾好和妈妈。还有，无论有任何困难，都要告诉我，爸爸一定会支持你的。」

「离婚协议已经签了，过两天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越是看下来，外婆的眉就皱得越，「这不对啊，他这么大个老板，就只分给你几房和一债权。我明白了，他不会是早就预料到离婚，所以早早把名下的财产转移去了吧。」

「嗯。」

「协议呢，拿来我看看。」

在外婆的一再要求下，妈妈只好转回房间，把屉里的纸袋来。外婆立抢过去，郑重其事地放到桌上，像是极其重要的文件一般，逐行逐字地细细检阅起来。

「是啊，我在公司也能看到。但是爸爸今天回不去了，事情比较多，替我和你妈妈说声抱歉。」

回忆起往昔岁月，外婆充满沧桑的面容上，浮现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锐利的目光一扫过去，盯得妈妈哑无言，有心反驳却再也说不话来。

电话那叹了气，说：「小，你真的长大了。」

外婆无奈地扶着额，叹声：「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跟我说？」

外婆翻了个白，恨铁不成钢地说：「法律上规定，夫妻双方的财产各属一半。这是你应得的权利，自己都不去争取，谁来给你当救世主？还有，你清也就算了，不为孩们想想？小冉的嫁妆怎么办？现在小又和双双谈上了，将来结婚的时候，你能拿什么东西当聘礼？哪怕小慧是你的知，人家当时不说什么。但两夫妻将来总会有矛盾的，你肯定袒护你儿，她肯定袒护她女儿，是与不是？那单就这一件事，就能被人家着脊梁骨说一辈了。你不羞，我和老在棺材里还睡不安稳呢。」

意识到自己说得有过了，外婆的语气逐渐缓和：「要是你不愿和他讲话，我可以帮你来说。但有一个条件，你必须要跟我一起去。如果不去，我这张嘴就算说破天也不用？」

「不行！」外婆断然拒绝，「不是我们的东西，就千万不能伸手；该是我们的，无论在不在乎，都要果断去争取。这才是为人世的正确理。今天你不争，就会失去一分。明天你还不争，就会失去十分。长久以往，你就会变得越来越逆来顺受，不敢为自己发声。所以不是为了孩也好，为了你自己也好，一定要去争取应得的利益。」

慧姨看了外婆的言又止，时间又比较晚了，正好以这个理由离开。临别之际，又让我和送她们一程。

「妈，我的事我来决定就好，您就别手了。」许久之后，妈妈才憋这句话。

外婆越说越激动，当即大手一拍：「不行，你要离婚可以，但这份协议必须重新签！」

「什么丢不丢人，面能当饭吃吗？」外婆驳斥，「当初那几年风波，我和你家老被赶到乡下，白天喂猪，晚上睡在猪圈里。就这还算好的，许许多多知识分受不了批斗而自杀。如果我和老死要面，还能活到现在，养你们一群兄弟妹吗？」

受到这一曲的影响，大家都变得兴致缺缺。外婆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当着孩们的面，终究还是有所顾忌。

「嗯，我知的。」